是夜,十点过后,贾东旭再次回到了那个三爷家的院墙外,神识对此处一进的院子里外上下扫描。
屋子里的大床上睡了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正是那个三爷。天热,三人像是三条肉虫一样,光溜溜地睡得正香。
贾东旭的神识在那两个女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没办法,神识也很好奇嘛。
院子里靠东墙根有个地窖,空间不小,能有超过百十平米。最里面的角落搭了三排架子,挂满了腊肉、肉肠、风干的鸡鸭。靠近窖门口的地方,用了两层大块青砖垫高,上面摞着的都是白面和大米,大概有上千斤的样子。
看到一样东旭,贾东旭就收一样。这次打定主意就是要来个卷包会,连人带东西都给他收拾干净了!
盐、白糖、茶叶都是整包的,足有十几大包。菜籽油、酱油、醋和酒也不老少,围着地窖的墙边一层摞一层,几十坛子,还有木箱装的瓷瓶、玻璃瓶的白酒、黄酒。
贾东旭还收获了一点小惊喜,香烟,好几种牌子的香烟都是他以前闻所未闻、更没见过的,老刀、美丽、仙女、三炮台和三猫都是他头一回见,什么大前门、哈德门倒是后世也还有。每个牌子的香烟都有两三箱,这么一来,老爹的口粮就算是能维持好一阵子了。
地窖打扫干净了,该收拾屋子里的了。
神识扫过,这个院子里的几间屋子可说是对贾东旭单向透明。除了清扫金银细软,每个屋子里的绸缎布匹、家具、字画、瓶瓶罐罐的都没有放过。
最后,念头一动,将那个三爷摄进了空间,至于那两个女人,他好歹给留下了一张床,神识留恋地在她们身上过来过去“抚摸”了几遍,叹了口气,退了出来。
贾东旭心里也苦,后世等他长大,到了有想法的年龄,线上线下的资源被严格管控了,他又不会翻墙越狱啥的,只能看看那些想让你看又遮遮掩掩、搔首弄姿、人工造作的内容,原生态的东西太少了。
空间里新增了一大堆东西,在人家家里放着的时候还不显多,谁知到了空间里杂乱地堆放,看上去就很有成就感,东西实在是多。
地窖里的那些就不说了,上好的实木家具看上去就招人喜欢。从一间屋子里收进来的几个檀木盒子才是亮瞎人眼。
打开檀木盒子,里面铺的是深蓝色的丝绒,成套的首饰摆放其中,羊脂玉的、翡翠的、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的,不同材质的成套首饰,总共七套,每一套的做工和设计都是上品,别说是女人了,便是贾东旭看了也眼晕。
一个软皮制成的手提箱里,装满了美刀,大约有十几万的样子。至于银元,只能用木箱装了,也有不下三万块。
一般些的首饰,像是金戒指、耳环、项链、簪子、步摇之类的只是随意塞满了一个布袋子。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有些金银首饰上尚且沾染着血迹。
见此,本来已经退出空间的神识又窜了进去,“抄起”那个三爷狠狠地摔打了十几下,方才解恨罢手。
啧啧,这他娘的还只是那个“东霸天”张德泉的外围人员,便能拥有如此之巨的财富,可想而知,这些杂碎是如何残酷地对类似苏春生那样的敲骨吸髓!
单论财富多寡,三爷这里收获的要比前一次小街桥的少了很多,但是要从贾东旭内心的感受,解气、解恨的程度来说,明显是清扫三爷的收获更大、更舒坦。
虽然还留下了一张大床,但是贾东旭的念头十分通达,所有负面的、不良的情绪一扫而空。
“嗯,要不要给如意送一些东西过去呢?哎呦,不行,太晚了,这个点儿过去,难免被人误会,当成了登徒子。啧,夏日炎炎,孤枕难眠啊,还是去吧,应该不会误会什么的,……”
咦?这就叫上人家“如意”了?奇哉怪也!
贾东旭真心想去,可一想,跟人家姑娘才认识,见了一面,半晚上的登门,无论什么理由、借口都太牵强;不去吧,一颗青春萌动的心,像被一根羽毛刷过来刷过去,就刺挠滴很。
“还是去吧,白天众目睽睽,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别给人招惹什么闲话,不好。”贾东旭最终说服了自己,决定乘夜前去。
便是要去人家,也得做好准备。粮食、肉类、奶粉各样给一些,布料几种颜色的要有,绸缎先不给了,太招摇,做了也不好穿出去。对了,银元得给一些。
就这样吧,应该能拿得出手了。咦?“拿得出手”?这是什么心理?
贾东旭忽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词儿,舔狗!自己还真是极具舔狗特质啊。
心情忐忑,精神亢奋,就隔了一个胡同的距离,踟踟蹰蹰,贾东旭愣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到如意家的小院外,他又犹豫了。
快十一点了,深更半夜的,人家家里就几个女人,咋叫醒人家啊?扯着嗓子喊?“安红,额耐你……”狼都能招来。
贾东旭实在无法,一咬牙,一跺脚,在地上找了几颗石子儿,神识觑定了如意家的窗户,“嗖!,吧嗒!”扔了两颗到窗户上。
“谁?”屋子里传来了声音,惊恐带着颤音,不是如意,好像是那两个姐妹之一的。
这姑娘这么一声,令贾东旭的内心羞愧无比。这叫什么事儿啊,三更半夜的折腾人家小姑娘。
如意在里间屋子陪着奶奶,躺下半天了还未入睡,被妹妹的叫声惊动,披着一件薄衫急匆匆赶过来。“怎么了?金钗?你叫什么?”
“姐,外面有人往窗子上扔东西,呜~”金钗跪在炕上,膝行着过来抱住了姐姐。步摇性子大咧一些,心里不装事儿,睡得深沉,根本没听到声音,一脸懵地也靠了过来。
如意听到这里,心中就是一动,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就认为是那个人。安慰了两个妹妹几句,利索地穿整齐了衣服,打开门走了出来。
一脚都跨出门了,她又折回身,把一根儿臂粗细的门栓拎在手里。
心里是那么想,可,万一不是他呢?万一是坏人呢?
“谁?谁在外面?”不知是期待还是担心,如意的声音不复清脆,听上去有些干涩沙哑。
呼~贾东旭听到她的声音,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是我,今儿晌午才见过的。”
如意听见了贾东旭的声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面颊,娇颜变得通红滚烫,呼吸都不顺畅了。
“啊!小,小爷,是你吗?”嘴里问着,脚下有些发软地急忙去开门。
撤下门栓,打开大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门里门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月光如水,将此人的身形披上一层光晕,他的目光几乎灼伤了如意的心灵。
月下看美人,自有其别样的韵味,只不过她手里拎着的那根门栓,令贾东旭心里就是猛地一跳。啧啧,这小娘皮够劲儿!
“呃,我送来些吃的,你看给你放在哪里合适?”不能就这么站着啊,要是有人起夜看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啊!好,小爷你跟我进来。”痴呆中惊醒的如意心里快羞死了,根本没想起来客气,忙侧身让了人进来,关上了大门。
贾东旭两只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登堂入室,一进屋门,金钗和步摇也走了出来,见了他既惊讶好像还有惊喜,整齐地叫了一声,“小爷”。
小爷就小爷吧,贾东旭搞不清楚如意她们为啥这么称呼自己,只以为是她们都是这种习惯。
“如意,这里有些粮食和腊肉什么的,你看给你放在哪里。”他称呼“如意”似乎非常顺口,张嘴就来,极其自然。
如意通红了脸颊,不吭声,径直领着他进了厨房。
那一对双生姐妹就那么睁大了双眼看着奇奇怪怪的两个人。一个显得自来熟,另一个活脱脱就是一只呆鹅。
贾东旭眼睛左右踅摸了一下,找到了存放粮食的陶缸,把米面放了进去。
厨房顶的房梁上有两个铁钩子垂了下来,看来以前也是挂腊肉之类东西的,他踮起脚尖把腊肉和风干的鸡鸭挂了上去。
回头快速看一眼如意,发现这姑娘两眼空洞,不知焦点在哪里,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贾东旭只觉得更加紧张惶恐了。
他只得挖空心思没话找话来说,“你可以分给春生一些。”
那边厢的姑娘依旧不言声,粉嫩的小嘴半张着,傻呵呵看着他。
贾东旭不敢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蛋多看,只好继续自说自话,“另外,这些银元也给你们,除了你们自用,还要督促春生养好伤继续读书。”
走出厨房,他将四封银元放在了桌上。
如意平时多精明能干的人儿,此时竟晕晕乎乎,手里的门栓一直握在手心里舍不得丢掉。
金钗发现姐姐实在不对劲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小爷跟你说话呢。”
如意仿佛被使了定身术一般,口中终于发出了“啊”的一声。
金钗和步摇两姐妹看着姐姐的一举一动,说不上来的怪异。可是多年的积威之下,两人丝毫不敢多嘴。
粮食等等放好了,深更半夜的,贾东旭似乎没什么理由逗留了,便出言告辞,这时的如意才回了神。
“嗯,小爷,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