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裁判,您应该有印象,拜伦·莫雷诺,厄瓜多尔人。”
他转过身,狠狠盯着刘在勋。
“意大利对寒国那场,他吹掉意大利的三个好球,有人查过他,发现他和某些人有来往。”
“那些人是谁?没人知道,但我知道。”
刘在勋的指甲掐进掌心,剧烈的痛感,让他的思绪越发清明。
“那场比赛之后,有人赚了很多钱,我只是……顺水推舟,分一杯羹而已。”
他走回座位,慢慢坐下,身体后仰,姿态傲慢。
“刘在勋先生,您买的不是彩票,是一个局,一个早就做好的局。”
刘在勋抬眸,声音沙哑。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
赵太勇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您说出去?说给谁听?有证据吗?”
刘在勋沉默了,指尖的掐痕更深。
“我告诉您这些,是想让您明白。”
赵太勇的声音陡然变冷。
“有些事,不是您一个人能翻过来的。你根本想象不到背后,牵扯多少人。
裁判、官员、赌场、政客,随便一个,能让你在这个国家永无翻身之日。”
他把合同往前推了推,纸张滑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亿,您拿着,忘掉这件事,继续演戏,继续赚钱,继续当您的明星,不好吗?”
刘在勋看着那份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签了这个,你和你妹妹就安全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看着赵太勇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刘在勋心底冷笑连连。
“签之前,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视频,递过去。
赵太勇眼神带着几分不屑,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视频里是一个男人,侧影,看不清模样,坐在某个房间里,对着镜头说话。
“2002年,我姐姐在世界杯期间被人打了。我一直在找那天买寒国队的人,找了三年。”
赵太勇的笑容慢慢消失。
“后来找到了也查到了别的东西,2002年世界杯,有人在海外博彩市场赚了五千亿,那个人,叫赵太勇。”
视频里的男人拿出一沓文件,举到镜头前,纸张有些泛黄。
“这是赵太勇控制的公司在2002年6月的资金流水。
这是他在海外赌场开设的账户记录。
这是和他有来往的裁判的联系方式。
这些东西,我花了两年才查到。”
“原件我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我出事,这些东西会自动发给二十家媒体。”
视频结束。
赵太勇紧握手机,指节泛白,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刘在勋平静的注视着他。
“看来,你也有怕的东西。”
赵太勇猛地抬起头,眼底猩红,死死盯着刘在勋。
“你以为这些能威胁我?”
“不能。”
刘在勋淡淡开口。
“但能让你的日子不好过。”
“再给你看点其他的东西”
刘在勋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轻轻推到赵太勇面前。
现代集团与国际足联签下15亿美金的赞助协议。
莫雷诺突然更换酒店的记录。
以及裁判通话记录的录音内容:必须让寒国对赢,这是上面的命令。
布拉特为连任主席默许郑副主席的“主场奇迹”换选票。
普拉蒂尼在某场合承认过有些力量在影响赛事。
当届裁判奖金5倍,其中三人赛后购入海外别墅的房产证明。
现代集团借世界杯赛事,股价暴涨230%。
寒国政府首领金大中借世界杯转移ImF金融危机的分析报告。
赵太勇看着那一份份证据,脸色从煞白变成灰败。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发软握不住桌上的水杯,杯身碰撞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怎么会有这些的?”
“你不该用我妹妹来威胁我。”
刘在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如死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说过,我真的会杀人。”
赵太勇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眼睛。
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你是演员,不是杀手。”
赵太勇的声音在发抖,自己都能听见语气里的慌乱。
他试图想稳住心神,但稳不住,手脚冰凉。
那些东西如果曝光,那后果……
“其他事,我可以忍,可以退。”
刘在勋前倾身体,周身的温度骤降几度。
“但动我妹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如刀。
“赵太勇,你觉得,我是在吓你?”
赵太勇的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资料。”
刘在勋指了指桌上那叠纸,声音平淡的可怕。
“如果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这些东西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在全世界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里。
cNN、bbc、NhK、新华社,你背后的那些人,能捂住寒国的媒体,能捂得住全世界的?”
刘在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赵太勇。
“你以为我怕你?赵太勇,你不配。”
赵太勇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你觉得你背后的那些人会怎么对你?”
刘在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赵太勇的软肋。
“你是棋子,棋子的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他们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说你收了黑钱、操纵比赛,让你成为替罪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太勇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你的家人呢?你老婆,你儿子,你女儿,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他们?
你死就算了,他们不会让你的家人活着。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的家人,会。”
赵太勇的手已经不抖了,害怕到极点,身体反而失去反应。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灰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还有。”
刘在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本深蓝色的护照。
“我是美韩双重国籍,我妹妹,是美国国籍,两个美国人,无端身死。”
“你觉得,美国那边会坐视不管?你背后的那些人,能压得住滔滔舆论?”
赵太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护照,像盯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你赌我敢不敢鱼死网破?你赌我的钱够不够买几条人命?你赌你背后的那些人,有没有胆量跟我赌这一把?”
房间里一片死静,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赵太勇的心脏上。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神涣散。
他想起那些人的手段,想起他们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棋子的。
“你到底想怎样?”
赵太勇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仿佛苍老十岁。
刘在勋静静地看着他,沉默许久,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永远别再碰我妹妹。”
赵太勇点头,速度快的失态,生怕他反悔。
“第二,别再查我,我的钱,我的过去,我的家人,你们离远点。”
赵太勇继续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第三,”
刘在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酷。
“这些证据,我会留着,如果我或者我妹妹出了任何事,不管是不是你干的。
这些东西都会曝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太勇的脸色一变,急忙辩解。
“不是我干的……”
“谁干的都一样。”刘在勋冰冷的打断他。
“我出事,是你的错,我妹妹出事,也是你的错。
这是原话,转告你背后的那些人。”
赵太勇张了张嘴,无力的闭上眼。
“你……”
赵太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
“杀了我?”
刘在勋呲笑一声。
“你可以试试,你以为我傻?我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带在身上来见你?”
赵太勇无语了。
他知道刘在勋说的是真的。
既然他敢孤身前来,不可能没有后手。
“还有,2002年的事,我不会再查,但前提你们别招惹我。”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刘在勋。”
刘在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仿佛凝固。
“一个演员。”
门在身后关上。
赵太勇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首尔的阳光明亮刺眼。
但他觉得冷。
从骨头里往外冷,冷的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