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间里三台脉冲发生器排成一排。
船长蹲在中间那台旁边，扳手伸进外壳缝隙里拧同步接口。零四七蹲在左边那台旁边，手里攥着同步信号线。林逸站在右边那台旁边，锈铁剑放在台面上。
“三台同步比两台麻烦。”船长把扳手抽出来，“两台的时候主从关系简单。一台输出一台接收增幅。三台得设一个主两台从。主台输出脉冲，两台从台同时接收并增幅。三台脉冲在第二台正面叠加投射出去。”
“主台放哪台？”零四七问。
“归港这台。接剑则输出。从台一台在远望站，一台在根号上。三台同步信号走五节点网络传。延迟控制在千分之一息以内。”
林逸把锈铁剑从台面上拿起来。“远望站那台影盯着。根号那台大副盯着。归港这台我盯着。三台同步信号走网络。船长你负责调同步参数。”
“同步参数按无名号大副的数据板设定。”船长把数据板摊开，“三台同步方案他算过。第两千五百页。三台同时启动。主台输出脉冲。从台接收并增幅。三台脉冲在归港外围交汇。交汇点形成增强逆向脉冲场。实体进入场范围就会减速。”
“场范围多大？”
“直径大约百丈。够覆盖归港外围的航道。”
零四七把同步信号线接好。“远望站和根号的从台信号线已经通过五节点网络连上了。现在测一下同步延迟。”
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远望站从台就绪。同步信号已接入网络。等待主台信号。”
大副的声音从根号传来：“根号从台就绪。同步信号已接入网络。等待主台信号。”
“主台启动。”船长把归港这台发生器的同步信号发出去。三台发生器同时亮起。脉冲波形在影的探测仪屏幕上跳出来。
“三台同步完成。延迟千分之零点八息。”影报数。
“千分之零点八。在容差范围内。”船长把数据记下来，“三台同时施加脉冲。强度叠加三倍。应该够用。”
通讯器里零六三的声音从舱室传来：“林逸。那个东西又近了。我让零六四盯着信号。他刚说信号比昨天更强了。”
林逸走到信息墙前。实体轨迹图上的暗红色光点比昨天更近了。离归港大约四天路程。
“四天。”他把轨迹图关掉，“三台同步调试完成。等它进归港外围就施加脉冲。”
“四天够做一次模拟测试。”船长把扳手收进口袋，“三台同时启动空载跑一遍。确认同步稳定再实战。”
“跑一遍。”林逸对着通讯器说，“影，远望站从台准备空载测试。大副，根号从台准备。归港主台启动。三台同步空载跑半个时辰。”
三台发生器同时启动。空载脉冲在三台之间来回传递。同步信号稳定。波形稳定。半个时辰后测试结束。
“同步稳定。”影报数，“三台空载测试通过。延迟千分之零点八息。波动范围在容差内。”
“实战的时候三台同时施加。主台接剑则输出。从台增幅。脉冲场覆盖归港外围。”船长把测试数据记下来。
零四七从工具间门口探出头来。“实体还有四天到。打捞队先把中层偏北的打捞网格停了。那个方向不安全。”
“停。所有打捞作业往南移。中层偏北网格暂时关闭。”林逸把打捞计划更新。
零六三从舱室方向走过来。“林逸。零六四说信号又强了一点。那个东西在加速。可能不用四天。三天半就到了。”
“三天半。”林逸看了一眼信息墙上的轨迹图。光点移动速度确实比昨天快了一些。
“三天半也够。”船长把扳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三台同步调好了。等它进范围直接施加。零四七。把归港外围的规则屏障临时升起来。别让它靠太近。”
“归港有规则屏障？”零四七问。
“系统升级方向里有防御选项。我没选。但归港普通化之前的基础屏障还能用。临时升起来能挡一阵。”
“我去升屏障。”零四七往控制台走。
“升完之后回来盯三台同步。实战的时候你负责主台和从台的信号切换。确保三台同时启动。”
“行。”零四七走到控制台前开始调屏障参数。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零六三站在旁边，看着停泊环上忙碌的漂流者。
“归港。”零六三念了一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逸，“那个东西吃碎块。它要是到了归港外围，会不会吃停泊环？”
“它吃规则碎块。停泊环是普通材料。它不吃。”林逸看了一眼归港外围方向，“但它在靠近的时候会裹碎块颗粒。可能擦坏泊位。屏障升起来能挡。”
零六三点头。他往舱室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林逸。那个东西吃碎块的时候声音很大。像碎块被碾碎的声音。我在中层偏北听到过。很响。”
“多远听到的？”
“大概半天路程。它吃碎块的时候整个碎块堆都在震。碾碎之后碎片飘出来。裹在它表面。”零六三指了一下自己胸口，“我听到那个声音就跑了。零六四跑得慢，我拖着他跑了两天才跑到这里。”
林逸把零六三说的情况记下来。实体吞噬碎块时有震动和声响。提前预警用得上。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检测到实体前方碎块堆在震动。频率和零六三描述的一致。实体在吃碎块。速度在加快。”
“三天半。它到归港外围之前会先吃掉路上所有碎块堆。”林逸对着通讯器说，“影，盯住它的移动轨迹。到了归港外围两天路程的时候通知我。三台发生器提前启动待机。”
“收到。持续监测。”
林逸走到工具间门口。三台发生器并排放在台面上。船长蹲在中间那台旁边做最后检查。零四七从控制台方向跑回来，手里攥着屏障启动记录。
“屏障升起来了。归港外围临时规则屏障。能挡一阵。”
“好。三台同步准备。实体到了就施加。”
零四七点头。他蹲到左边那台发生器旁边。林逸走到右边那台旁边。三台发生器在归港工具间里安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