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在第二天把归港所有漂流者召集到大厅里，按编号顺序重新排了名册。
“归港漂流者现有二十人。原归港十二人。灰隼号船员七人。新到零六五到零七一。”铁钩站在调度桌后面，记录板摊开，“编号不变。按入港顺序排。舱室重新分配。原有舱室不够。灰隼号舱室清理出来当临时住所。”
零六五站在人群前面，身后跟着六个灰隼号船员。零四七站在另一边，身后是十二个漂流者。两边互相打量了几眼。
“零六五。”铁钩念到名字。零六五往前走了一步。“原灰隼号大副。现归港打捞队副队长。协助零四七管理打捞作业。”
零六五愣了一下。“副队长？”
“归港打捞队人手多了。需要副队长。”铁钩在记录板上写了“副队长”三个字。
零四七走过来伸出手。“零四七。打捞队长。以后一起管打捞队。”
零六五握了一下手。“灰隼号上管过三十个人。打捞队管得来。”
“行。明天一起排打捞网格。新人先熟悉设备。”零四七松开手。
林逸走到大厅中央。“归港现在二十人。三艘船。一个通讯中继站。三台脉冲发生器。四本账。灰隼号修好了。以后打捞队分两组。零四七带一组。零六五带一组。两组轮换作业。归港常设值班。”
零六五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六个灰隼号船员。“听见了。明天分组。你们六个跟我。先熟悉归港设备。”
六个灰隼号船员齐声应了一句。零五五在旁边小声跟零五六嘀咕。“灰隼号的人做事挺规矩。”
“人家正规探索队出来的。跟咱们打捞野路子不一样。”零五六回了一句。
铁钩把新名册贴在归港大厅公告板上。“归港漂流者名册。二十人。后续新到按顺序编号。每月报希望之城备案。”
零六五走到公告板前看了一眼名册。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归港原来十二个人。都是从碎块群里救出来的？”
“对。系统自动路由接信号。一个一个接回来的。”零四七走过来站在旁边，“你是第一个从灰隼号出来的。”
“三万年了。灰隼号沉了之后我们七个一直在驻地里等。等到后来都不指望了。每天打捞、记录、轮值。跟上班似的。”零六五把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没想到还能住进正经港口。”
“归港正经吗？”零四七笑了一下。
“比碎块堆正经多了。”零六五点了一下公告板上的归港徽标，“有门。有泊位。有调度。有登记官。有账本。正经港口该有的都有。”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监测到灰隼号船员入驻之后归港节点信号增强了两成。二十个人的能量特征全部接入网络。归港收容港状态升级为中型收容港。”
“中型收容港。”林逸把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系统，归港节点升级状态。”
系统面板弹出：“归港节点升级完成。漂流者数量二十人。基础设施：泊位五处、舱室二十间、脉冲发生器三台、通讯中继站一座、调度点一处、探索船一艘。收容港等级：中型。新功能解锁：漂流者分组管理、船只调度系统。”
“船只调度系统。”林逸把面板转给铁钩看。
铁钩看了一眼。“船只调度。归港现在三艘船。根号、灰隼号、打捞飞梭。调度系统能自动排船次。以后出船要排班。”
“你管调度。排班归你。”林逸把调度权限开给铁钩。
铁钩在记录板上写了“船只调度系统上线”几个字。“归港现在越来越像正经港口了。有船队有调度有登记有账本。”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零四七和零六五站在公告板前面商量明天的打捞分组。
“归港。”林逸念了一遍。二十个人。三艘船。中型收容港。越来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