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飞梭在清晨出发，零四七带队，零六三跟着。
航道图从第七纪元数据板里灌进了飞梭导航系统。西南方向从银鸥号沉没位置再往深处延伸。碎块密度比中层高，比底层低。飞了一天半，零四七把飞梭停在碎块群西南边缘。
“信号确认。”零六三盯着探测仪屏幕，“航道尽头有极弱的规则异常。频率和归零点核心同源。但很散。像是好多小碎片散在不同位置。”
“多少个？”
“扫到至少五个。可能更多。太小了。探测仪分辨率不够。”
零四七把探测数据传回归港。林逸看了一眼。五个信号散落在西南航道尽头方圆几里范围内。每个信号都极弱。比之前处理过的任何实体都小。
“五个。可能更多。”他把数据转给船长看。
船长看了一眼。“小型核心碎片。散落的。像碎块群底层有多个小型归零点核心碎片。第七纪元观测站记录里写的。没来得及回收就废弃了。”
“回收程序需要剑则传人逐一接触。五个碎片散在不同位置。需要挨个找。”
“先让零四七把探测仪分辨率调到最高。确认具体数量。”
零四七在飞梭上调了探测仪参数。扫了约莫半个时辰。屏幕上跳出七个信号。七个小型核心碎片。散落在西南航道尽头一片碎块稀疏区里。
“七个。”零四七把数据传回来。
“七个碎片。散在几个位置。”林逸把数据记在日志上，“明天根号出发。带抑制装置备用。回收碎片的时候可能需要压制碎片活动。”
“带什么工具？”
“剑则接触。直接回收。系统说剑则可安全接触碎片。回收之后碎片会融入原始归零点核心。不需要特别工具。”
“行。明天根号出发。”
第二天根号出发。林逸把锈铁剑放在舰桥控制台上。船长跟着。零六六也去了。他对西南方向熟。虽然没走过最后一段。但灰隼号的旧航道数据能参考。
飞了一天半到西南边缘。碎块密度开始上升。根号减速。影的信号追踪器显示七个碎片位置就在前方。散在一片碎块稀疏区里。
“到了。”零四七的飞梭停在前面等着。他领着根号靠过去。碎块稀疏区约莫几里宽。七个暗灰色光点在区里散落。每个都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纹路在缓慢旋转。频率和锈铁剑剑脊上的碎片同源。
林逸走下舷梯。锈铁剑在腰间发烫。十块碎片亮着。他走到第一个碎片旁边。暗灰色光点悬浮在碎块堆上方。他伸手把锈铁剑剑尖对准碎片。碎片震了一下。暗灰色光从碎片内部涌出来。顺着剑尖流入剑脊。十块碎片的纹路亮了一下。碎片消失。剑脊上多了一小块暗灰色补丁。纹路和十块碎片交汇。
“第一个回收完成。”影报数。
林逸走到第二个碎片旁边。同样操作。碎片融入剑脊。第三个、第四个。回收了四个碎片。剑脊上的暗灰色补丁连成一片。占剑脊长度的一成。
第五个碎片旁边有东西。碎片旁边嵌着一块极小的暗灰色金属板。和观测站金属板同款。但更小。林逸蹲下来看了一眼。金属板表面刻着横排纹路。他把锈铁剑剑脊贴上去。编码解出来。
“上面写什么？”船长跟过来看了一眼。
“‘第七纪元回收记录。碎片已回收四个。剩余三个。回收程序中断原因：观测站废弃。后续回收交由剑则传人完成。’”林逸读出来。
“前面四个是他们回收的。后面三个他们没来得及。我们接着回收。”船长把金属板收好。
林逸走到第五个碎片旁边。锈铁剑接触。碎片融入剑脊。第六个。第七个。全部回收完成。剑脊上的暗灰色补丁覆盖了将近两成。纹路和十块碎片交汇处形成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膜。
“七个碎片全部回收完成。”影报数，“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碎片接入信号。激活进度从百分之百跳到了超额状态。”
“超额状态。”林逸把锈铁剑举起来看了一眼。剑身上的暗灰色补丁稳定亮着。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进入超额状态。输出提升了两成。五节点网络稳定性再升一级。”
“超额状态能维持多久？”
“永久。回收的碎片融入了核心。不会再脱落。”
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他走到根号舷梯旁边。零六六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碎块稀疏区。七个碎片回收之后，碎块群西南方向的规则异常信号全部消失。碎块堆安静下来。
“西南方向探完了。”零六六说。
“探完了。七个碎片全回收了。碎块群西南方向没有异常信号了。”林逸走上舷梯。
根号调头返航。飞了三天回归港。林逸走下舷梯时，铁钩在泊位旁边等着。
“登记一下。西南方向小型核心碎片回收完成。七个碎片全部回收。原始归零点核心进入超额状态。五节点网络稳定性提升。记在归港日志上。”
“记。”铁钩把信息填进记录板。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监测到原始归零点核心超额状态确认。五节点网络稳定性提升两成。归港节点信号增强。”
“收到。”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
“归港。”他念了一遍。七个碎片回收了。核心超额了。网络稳了。西南方向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