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底空间往下走的路,藏在石台正下方。
方舟把石台挪开。台底压着一块暗金石板,板面上刻着三个凹槽。三个凹槽的形状分别和门信物、河底信物、台底信物对得上。
“三枚齐了。”方舟蹲下来看。
阿澄把三枚信物从台面上取下来。门信物放进左边凹槽。河底信物放进右边凹槽。台底信物放进中间凹槽。三枚入槽。石板跳了一下。四息一转。然后整块石板从中间裂开。暗金光从裂缝里涌上来。照得整间屋子发白。裂缝下面是一条竖井。井壁上嵌着根须。暗金色的。比上面那几段更老。更密。汁液渗得慢。一息才滴一滴。
“往下走。”方舟蹲在竖井边往下看。井不深。往下退了十来步就到底了。到底之后是一小片石台。石台正前方有一条窄通道。通道壁光素。暗金岩。和第三根柱子同材质。更老。更厚。
方舟侧身挤进通道。阿澄跟着。蓝眠第三。灰六扛着附魔镐第四。蓝缨第五。灰八殿后。方檐走在最后。
通道往下拐了三个弯。第四个拐角处石壁上有一块石板。蓝祖的正字。密。方舟凑近看。
“写的是——‘最底下。根网底。三枚信物开。第七任取。取完封回。’”
“又一块石板。”阿澄把石板上的字扫进记录仪。
继续走。通道到头了。尽头是一个圆形空间。比前头所有空间都大。穹顶很高。高到看不清顶。空间正中有一个台。石台暗金。台面上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枚信物。暗金。盘纹。比台底信物大一圈。表面没有裂纹。完整。四息一转。稳。慢。
“第四枚信物。”阿澄站在台前。
方舟蹲下来看凹槽里的信物。他伸手碰了碰信物表面。信物跳了一下。四息一转变成三息一转。然后又跳了一下。恢复四息一转。
“认我。”方舟收回手,“但不认第七任。”
“不认我?”阿澄把手按上去。信物没反应。他收手。
“不认第七任。认暗金。认方舟。”方舟把手按回去。信物跳了一下。三息一转。
“这枚信物不认第七任。”蓝眠走到台前。蓝白瞳看着凹槽里的信物。
“你认得?”阿澄问。
“种子里听见过。蓝祖说第四枚信物不认第七任。认暗金。认方舟。第七任取不了。方舟取。”
“我取?”方舟看着凹槽里的信物。
“对。”蓝眠退后一步。
方舟把手按在信物上。暗金光从掌心渗进去。信物跳了一下。三息一转。然后从凹槽里浮起来。方舟把它取出来。入手温。暖。暗金光从信物表面往外渗。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系统面板弹出:
【第四枚信物·暗金·已取得】
【与·前三枚·同源·更老】
【功能·未知】
【频率·四息一转·源头级】
【认主·方舟】
“取了。”方舟把信物收好。
蓝眠站在旁边。蓝白瞳看着方舟手里的信物。
“蓝祖说第四枚取了之后放到一起。四枚合一。”蓝眠从腰间摸出一枚蓝晶石。石面上刻着蓝祖的正字。“蓝祖留的。四枚信物放一起。台面会开。最底下就露出来了。”
方舟把前三枚信物从台面上取下来。四枚信物摆在一起。门信物。河底信物。台底信物。第四枚。四枚暗金信物在台面上排成一排。暗金光从信物表面往外涌。四息一转。变成两息一转。一息一转。然后四枚信物同时跳了一下。台面裂开了。
裂缝从台面中间往四面延伸。台面碎成四块。四块石板往下落。露出底下的空间。空间不大。但很深。暗金光从底下涌上来。照得整间屋子发白。空间正中有一个台。台面上放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字。蓝祖的正字。很密。很完整。像是一口气刻完的。
方舟蹲下来看。
“写的是——‘根网底。最底下。四枚信物开。底下是方舟来处。蓝祖从这里下去。种了十七颗。铺了整张网。第七任若到此,说明路走完了。底下没人。只剩路。往下走。看门后面。’”
“往下走。看门后面。”阿澄重复了一遍。
方舟站起来。他往空间深处走。空间边缘有一条窄通道。往下。更窄。但干。暗金光从下面涌上来。四息一转。稳。慢。
“继续往前推进。”方舟侧身挤进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