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批发铺,又买了房。
家底一下子就被掏空了。
批发铺一开始生意一般般,没有像服装店一样那么赚钱。
随着狗子跟刘耀祖他们下乡卖衣服,打推销后。
慢慢的也有人闻着味的找了过来,开始学着他们批发衣服卖。
李大哥回家后第二个月,就给李慧兰打了电话。
说家里小卖铺开起来了,生意好的很。
他打算把大门口的泥巴路,花点钱填平,弄点砖块搞个场地。
村里唠嗑说闲话的人多,到时候都来小卖铺边上聚着,打打牌吹吹牛,生意也好很多。
李慧兰听着,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下来过。
临了要挂断电话时,李慧兰突然开口。
“大哥,等会再挂,既然都开小卖铺了,不如在装个电话吧,到时候我们联系家里方便,人家也能来小卖铺里打电话,按分钟收费,也能赚钱。”
李大哥听完点了点头:“行,我过几天就问问。”
批发铺越来越忙,刘耀祖也不下乡去跑了,两口子成天扎进衣服堆里,算着钞票一趟一趟的进账。
三年后,刘愿平跟刘愿安也上小学了。
李慧兰的服装店又开了三家,批发铺从原本的一间门面扩大到了3间。
刘父刘母听说李慧兰娘家爹娘开了小卖铺,两口子也想搞一个。
于是掏出自己的棺材本,让刘耀祖也给他们在小学门口租个门面。
三个儿子一听,哪里肯让老爹老娘掏钱,三兄弟索性就一家凑点,给刘父刘母在学校对面租了个小院子。
前头开超市,后头就老两口住。
一到放学,三家的孩子都不用大人接,成群结队的往刘父刘母的小院子里扎堆。
刘春桃上初二了,住校不怎么回来。
春芝春燕一个上六年级,一个上五年级,放学了就等着平平安安一起,都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大丫也读初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
这孩子是学习的料,这么多年成绩都是名列前茅。
初二有一回期中考,没发挥好,考了第四名,放假回家来就哭了。
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掉。
吓得刘大姐还以为她在学校里受什么欺负了。
紧张兮兮的追问了好多天,最后才知道是因为没考进全班第三,被自己气哭的。
刘大姐的前夫,张顺来找过刘大姐两次。
死缠烂打的要跟他复婚,最后被刘耀祖他们套麻袋悄咪咪的打了一顿,才彻底消停。
张顺是不敢来骚扰了,就怂恿儿子张大宝过来卖惨。
几年不见,张大宝吃的越来越胖了,走路都大喘气。
他每天就蹲在服装店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大姐。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刘大姐也心有不舍,私底下偷偷给张大宝塞了不少钱。
可后面有天刘大姐出去上厕所才发现,张大宝跟张顺在墙根拐角处商量。
“爸,这次就要了5块钱,这个贱女人真小气,这点钱还不够我们爷俩喝酒的。”
张顺也吐了口吐沫,一脸晦气的骂。
“妈的,早知道她现在这么漂亮,当初说啥老子也不跟她离婚了,她从小给你丢家里,不管不问的,也没养过你,这是她欠你的。”
“大宝,你就天天去要钱,使劲要。”
刘大姐站在不远处听着,心里疼的滴血。
她身为母亲这么多年对儿子很是愧疚,可她的儿子却总这份愧疚狠狠的捅了她一刀。
后来,张大宝不管怎么卖惨,装可怜,刘大姐都装看不懂,一分钱也不往外掏。
又一年新春,全家人都聚在刘父刘母的超市小院里过节。
当年那些在老宅里叽叽喳喳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建国进了工厂,建军挑起了包子铺的大梁,大丫马上要开始高考,吃饭都不舍的把手里的书本放下。
春桃跟春芝春燕三姐妹感情一如既往的好,以前是抢兔子,如今却成了抢明星的海报。
平平安安两小只成天打,小时候刘愿平不开智,妹妹说啥他就干啥。
今年他突然就开智了,兄妹俩总是打得不可开交。
年夜饭上,除了孩子们。
他们三兄弟也准备了红包,孝敬老人。
刘耀祖掏出红包,递给刘父一个,刘母一个。
臭屁的开口:“爹,娘,新年快乐。”
“娘,你老儿子当年没骗人,我说要带着你过好日子,红包一年比一年大,可不是假话。”
刘母摸着鼓鼓囊囊的红包,笑的合不拢嘴。
年夜饭过后,大家给孩子发红包,放烟花。
闹闹腾腾折腾到了12点,又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夜里,平平安安睡着后,刘耀祖搓了个热水澡,急吼吼的钻进李慧兰被窝里。
他跟只大狗一样,压在李慧兰身上,整个脑袋埋在她脖颈间。
“媳妇儿,你好香啊。”
他呼出的热气,惹的李慧兰浑身一激灵。
“别闹,你快把我压死了,快起来,喘不上气儿了。”
刘耀祖却装听不见,手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关键时刻,李慧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别,做措施,别瞎胡闹。”
她可不想在怀孕生娃了,有平平安安儿女双全,她就很满足了。
那些年带孩子的苦,她这辈子都不想在来一次了。
刘耀祖听完,停下了动作,乖乖的伸手去抽屉里掏小雨伞。
他也不想在生娃二胎了一来不舍的媳妇儿遭罪,二来他这辈子也不想在带孩子了。
两人翻云覆雨后,李慧兰枕着刘耀祖的胳膊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耀祖满脸幸福的低头亲了李慧兰一口。
提她盖了盖被子,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见回到了自己跟李慧兰刚结婚的时候,他成天喝酒打牌。
跟着刘大壮跟耗子在镇上赌场里借高利贷,跟着彪哥那群混混到处打架。
把李慧兰孤儿寡母丢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怜的不得了。
后来,有一回他打完架,就跑出去喝酒,给自己喝死了。
自家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刘母受不了刺激,一夜白头,彻底疯了。
刘父也深受打击,没过两年就死了。
李慧兰带着孩子进城摆摊,风吹日晒的,看的人心疼。
梦醒后,刘耀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看着一旁坐梳妆柜前扎头发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把自己做的梦告诉李慧兰。
李慧兰回过头,一脸奇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看的他心虚的不行。
“哎哟,媳妇儿,你别看我了,看得我浑身发毛,那就是个梦,傻子才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不过,出去鬼混胡搞呢。”
听完,李慧兰冷哼了一声,骂了他一句。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