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林长生加大火属真元的力度,才把那股逆行的寒煞之力,压了下去。
看来能不彻底清理掉,迟早会酿成大祸。
“师姐,我已经暂先帮你把寒煞压了回去,接下来这几天,我会帮你彻底清理掉。”
“麻烦你了,本不想占有你修炼时间。”
沈溪月咬着唇,点了下头。
“师姐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何须再分彼此。”
“那就……你说了算。”
接下来,林长生将神念探入沈溪月体内,花费了一炷香时间,才找到那股寒煞之力的根源。
寒煞之力原来集中在沈溪月的丹田之内。
此刻,沈溪月的丹田周围,像是围困着一座座冰山一般,源源不断往沈溪月经脉之中释放着寒煞之力。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冰山全部融化掉。
虽然不是真的冰山,但丝毫不比清理冰山简单。
稍有不慎,就会给沈溪月的丹田留下新的隐患。
至于如何清理,林长生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将其稳住。
以后再想更好的办法。
一炷香后,沈溪月肌肤之外那层冰霜,才渐渐消融。
但肌肤依然雪白。
不过气息平稳了很多。
几息后,沈溪月犹豫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抓住了林长生的手。
她的手脚很冷,像块化不开的冰。
林长生没有犹豫,将沈溪月冰凉的手和脚,快速放进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慢慢回暖。
“你……”
沈溪月俏脸瞬间红透,胸口起伏了几下,但没有挣开。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在药皇殿中,已经完成了彼此间的身体交付,做这些是顺理成章的事。
沈溪月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人稍微松了一点。
沈溪月气息彻底平稳之后,林长生又替她清理了一点经脉之中的残留寒煞。
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
几息后,沈溪月看着林长生那张脸,“你准备如何帮我?”
林长生想了想,“我准备将师姐体内的寒煞全部引出来。”
沈溪月黛眉微蹙,“然后呢?”
“然后把他们炼化掉。”
这是林长生突然想起的办法,他可以利用长生罐将那些寒煞净化了。
难处就在,如何引。
又不是真的冰山,没法搬运。
其实,两人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共同的办法,就是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是道侣之间的双修之道。
而且是个更高效的办法。
窗外,夜色正黑。
不知何时,外面落下的雨滴,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棱。
暖炕上,林长生和沈溪月都陷入沉默之中。
似乎过了很久,沈溪月才声音缓缓道,“对了,你不是去了石族丹堂,怎么样了?”
“炼制成功了。”
“那挺好,长生,你可能都不知道,南疆原本又名南域,而西荒原名西荒,在很早之前,东西南三域,原本是不分彼此的,被尊称为太玄大陆,被一个庞大的宗门统辖。”
林长生忽然来了兴致,“这个宗门是不是叫造化宗?”
“啊,你也知道?”沈溪月小嘴微张着。
林长生赶紧道:“我只知道造化宗,其他的还想听师姐讲。”
“那就不许打断。”沈溪月继续道:“而在这片大地上,曾出过一名五品丹师,被尊为太玄圣人,正是造化宗的宗主,再之后五品丹绝迹,仅仅出现过青庚上人一位丹道接近五品的人。”
“之前,你教我的青庚控火诀,正是传之那位前辈。”
林长生听到这里,本能屏住呼吸。
原本他的丹道并非别人说的野炼之法,是有真正传承的,正是那位青庚上人。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
两人都在绕。
绕了一大圈之后,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似乎过了很久,林长生忽然道:“师姐?”
“嗯?”
“我今晚……还回西厢吗?”
闻言,沈溪月身体明显一抖,“你……你要干啥?”
月光石下,她的头埋得很低,耳根早已红透。
林长生压了压急促的气息,“我准备趁热打铁,帮师姐清理掉那几座冰山。”
“随你!”
沈溪月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长生没接她的话,掌心一翻,四象阵的阵盘落在炕沿上。
阵旗分插四角,光幕无声铺开,将东厢房与外头彻底隔开。
沈溪月看着他布阵,耳根越来越红。
阵布完,林长生盘膝坐好。
“师姐,寒煞在你经脉里盘了五年,靠火属真元一缕一缕逼,治标不治本,而且太慢。所以,接下来,需要师姐你配合。”
沈溪月点了点头,从唇间挤出两个字,“双修?”
林长生点头:“是。”
沈溪月看了他两息,忽然道:“那就辛苦你了。”
林长生不知如何接话。
只能落实行动。
几息后,两人相对而坐,掌心相抵。
林长生的五行真元灌入她经脉的瞬间,沈溪月整个人颤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纯阳之力顺着经脉往里走,所过之处,蛰伏在经脉壁上的寒煞像被火烤的霜,一层一层化开,顺着真元的牵引往两人相抵的掌心涌。
寒煞涌出来的瞬间,林长生丹田内的长生罐嗡地一震,罐口金纹亮起,将那缕寒煞吸入混沌空间。
祖气一裹,眨眼间净化得干干净净。
这招果然奏效,如果用朋友仿佛,一点点清理,想搬除这些冰山,起码也得七八天时间。
而双修之道,应该不会超过三天,甚至更短。
“师姐,别停,寒煞往外走的时候会疼,忍一忍。”
沈溪月咬着唇,点了点头。
脊背上两条主脉里的寒煞,被纯阳真元一寸一寸引出来,像抽丝一样,疼得她额头渗汗,但她一声没吭。
林长生一边引,一边用木属真元覆上去,温养被寒煞侵蚀过的经脉壁。
每抽走一缕寒煞,就补上一层木属真元,经脉壁不仅没受损,反而比之前更坚韧几分。
一个时辰过去,沈溪月经脉间的寒煞已经清理大半。
两个时辰过去,丹田周围的几条支脉也清干净了。
接下来,林长生没有一鼓作气下去,而是忽然停下。
不然,她的经脉受不了。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窗外的雨滴声,沈溪月忽然呼吸凝重起来,缓缓抬起下巴,朝着林长生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