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你且说说,那刘珏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徐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此人胸襟开阔,气度非凡。
听他言语间的弦外之音,分明有着吞吐天地的气魄。”
“更重要的是,他麾下卧龙凤雏齐聚。”
“有这两位经天纬地之才辅佐,将来必成一方霸主,不可小觑。”
刘备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追问:“孔明与士元,当真有如此神异?”
徐庶郑重地点头:“卧龙诸葛,凤雏庞统。
此二人皆有王佐之才,乃国之栋梁。”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嫉妒之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死死盯着徐庶:“若与你相比呢?”
徐庶苦笑摇头,语气中满是自谦与敬畏:“庶岂敢与二贤齐论?差距之大,犹如霄壤。”
“世人皆云,得卧龙可安天下,得凤雏亦可傲视群雄。”
这句话如重锤般敲击在刘备心口。
他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翼,将这二位大才收入囊中。
为何偏偏是自己遇不到这等机缘?
看着主公黯然神伤的模样,徐庶连忙宽慰道:“主公切莫忧惧。”
“如今刘珏率五万精兵压境,我军实力大增。”
“更有孔明士元运筹帷幄,曹操手下大将曹仁,此番注定是要吃个大败仗。”
刘备长长叹息一声,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
“罢了,我知道了。”
“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商议军机大事。”
“在下这就告辞。”
徐庶行了一礼,转身迈步出了营帐。
身影消失在门外,空气才重新安静下来。
诸葛亮目光微沉,看向对面的年轻将领。
“少将军,刘玄德野心不小。”
他语气严肃,字字斟酌。
“此人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必须尽早布局,防他坐大。”
这话听得刘珏有些想笑。
若是让孔明知道,眼前这人将来会辅佐刘备三分天下。
不知作何感想?
不过此刻,他是自己的臣子。
自然要为自己考虑周全。
刘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皇叔的心思,我岂能不懂?”
“只要他敢越界,我绝不手软。”
荆州这块肥肉,只能姓刘,而且只能是他刘珏的姓氏。
谁敢觊觎,就得付出代价。
庞统在一旁若有所思。
“徐元直确有奇才。”
“若让他留在刘备身边出谋划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日后对付起来,怕是要费些手脚。”
刘珏摸了摸下巴。
徐庶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
招揽过来自然是好事。
但指望对方真心投靠,几率不大。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曹操当年用过的一招。
老母,逼走徐庶。
这招虽损,却极有效。
不过这脏活累活,不能自己干。
得让曹孟德去当这个恶人。
“此事暂且搁置。”
刘珏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眼下最要紧的,是曹仁。”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笑着看向两位军师。
“你们手里,应该已经有法子了吧?”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自然有。”
诸葛亮声音清朗。
“定叫那曹仁,有来无回!”
次日清晨。
阳光刚刚洒进营帐。
刘珏用完早膳,便唤来了亲卫张盛。
“去请刘皇叔过来议事。”
“喏!”
张盛领命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
刘备带着赵云和徐庶匆匆赶来。
“三公子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刘备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
刘珏示意众人坐下。
自己居高临下,神色从容。
“昨晚我与二位谋士商议了一番。”
“死守新野,并非上策。”
“不如将新野当作诱饵。”
“引曹仁大军入瓮。”
刘备眉头微皱。
“愿闻其详。”
刘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条理清晰地说道。
“皇叔可率部众,护送百姓渡河。”
“向南撤退至朝阳城暂避锋芒。”
“至于新野城……”
他眼中寒光一闪。
“我会设下埋伏。”
“等曹仁进来,便是瓮中捉鳖之时。”
刘备听完,陷入沉思。
转头看向身边的徐庶。
徐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刘备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劳烦三公子了。”
“我即刻安排百姓撤离。”
“一切听凭调遣。”
刘珏拱手一礼。
“那就拜托皇叔了。”
“末将定当尽心。”
刘备低头应下,心底却是一片轻松。
新野这烫手山芋,他早想扔了。
刘珏主动请缨挡在前面,正中他保存实力的下怀。
不过五日,新野城空了。
百姓走得干干净净,没留一个拖油瓶。
这不仅是速度,更是刘备多年积攒的威望在起作用。
探马马蹄踏碎尘土,飞奔入营:“报!曹仁主力已过育阳,距此不足百里!”
刘珏端坐帐中,目光落在文聘身上。
“你带两万五千精卒,潜渡白河。”
“记住,像鬼一样藏起来。
等我咬住曹仁咽喉时,你再挥师北上,直插宛城。”
文聘抱拳领命,转身隐入阴影。
待文聘走远,刘珏看向身旁的诸葛亮。
“孔明,留守五千人马,稳住后方。”
“我与庞统、甘宁、魏延率一万轻骑北上迎敌。”
这不是决战,是诱饵。
只要碰一下头就假装溃败,把曹仁那老狐狸喂得飘飘然,这场戏才算唱到位。
……
曹军大帐,气氛肃杀却透着一股傲慢。
曹仁披甲而坐,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身宽体胖,眼神里满是久经沙场的锐利。
左侧蒋济摇着羽扇,神色沉静;右侧曹洪横眉立目,满脸凶悍。
“鹊尾坡就在眼前,过了这道坎,新野就是囊中之物。”
曹仁嘴角噙笑。
蒋济眉头微皱:“刘备手里那点家底,撑死不到万人。
新野虽小,但他未必守得住。”
曹洪嗤笑一声:“识相的早就跑光了。
敢硬扛?老子要把他绑了送给司空爷!”
蒋济摇头叹息:“徐州之事,主公还是太心软。
刘备野心不小,若让他熬过这一劫,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曹仁摆摆手,并不接话:“别扯那些远的。
我关心的是,刘表能掏出多少兵来送死?”
蒋济略作推演:“襄阳、樊城两路兵马,最多三万。
再多,樊城空虚,他们不敢动。”
“三万?”
曹洪不屑地撇撇嘴,“我们三万虎豹骑,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狠角色。
江南那些软脚虾,也配跟咱们比?”
“别说刘备,连那个刘珏小儿,我也要一并生擒!”
曹仁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轻敌,让斥候再去打探,但那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午后,烈日当空。
曹军吞完干粮,继续推进。
行军二十里后,前方山坡上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回大营,脸色煞白:
“将军!前头山坡发现敌军踪迹!疑似伏兵!”
曹仁目光微凝,挥手止住行军势头。
他转头唤来曹洪:“子廉,斥候回报前方有异动,你去探个究竟。”
“得令!”
曹洪领命,当即拨出五千精锐,如猛虎般扑向那片山坡。
……
甘宁这边,探马急报:“曹军主力已至!”
甘宁眼神一凛,压低声音吩咐部下:“都听好了,戏要做足,别露了馅。”
士卒们心领神会,整齐划一地应声。
这一千人马并非刘珏手底下的王牌,毕竟只是演场戏,真把精锐扔进来太浪费。
不多时,尘土飞扬,脚步声杂乱响起。
数千曹军正朝坡上涌来。
甘宁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敌兵到了!放箭!”
伏兵骤起,弓弦崩响。
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虽是佯攻,甘宁下手却毫不含糊,几轮齐射后,曹军阵中顿时倒下一片。
“结盾!推进!”
曹洪怒吼一声,盾牌手迅速靠拢,形成一道铁壁。
箭矢撞击盾面的沉闷声密集响起,威胁稍减。
这山头地势不算险峻,曹军在盾阵掩护下,很快便逼近了伏击圈。
见时机成熟,甘宁一挥手臂,弓箭手有序后撤。
他拔刀出鞘,大声嚷道:“杀出去!”
众士卒咆哮着抽出环首刀,迎着冲上来的曹军狠狠撞去。
“拦住他们!一个不留!”
曹洪一眼瞥见甘宁的身影,提枪率亲兵直插过去。
“曹贼,纳命来!”
甘宁毫不示弱,率领本部迎头撞上。
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
甘宁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打得有模有样。
但他心里清楚任务目标,片刻后便故意露出破绽,大喊一声:
“顶不住了!撤退!”
手下士兵立刻且战且退,退往山后。
先前的弓箭手则留在原地,不断射出冷箭压制追兵。
甘宁一行人闪身扎进后方密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曹洪追至林边,眉头紧锁。
林中幽暗深邃,极易藏兵。
他心生忌惮,勒令部队止步,不敢贸然深入。
“荆襄废物,不堪一击!”
曹洪啐了一口痰,满脸不屑。
身旁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接下来如何处置?”
曹洪眯眼想了想,冷笑一声:
“不管有没有埋伏,一把火烧了最稳妥。”
“遵命!”
副官高声应答,立刻下令 。
林间烈焰腾空而起,借着风势迅速吞噬着枯枝败叶。
曹洪勒马回到中军大帐前,甲胄上还沾着硝烟味。
曹仁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山坡上的伏兵清点如何?”
“不足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