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涅拉奥斯的军队里,竟出了这般糊涂虫。
敢与奥林匹斯主神的代言人叫板,简直是嫌命长。
“此事,我自会处理。”
她留下一句承诺,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
一道金色的神谕悄然潜入墨涅拉奥斯的梦境。
梦中,光明的威严令人窒息。
这位统帅得知 后,浑身冷汗浸透衣背。
他吓得几乎从榻上滚落,心脏狂跳不止。
第138章第138章,138
“几日未曾过问军务,竟闯下弥天大祸!”
墨涅拉奥斯惊恐万分。
连日征战加上秋凉侵袭,让他染上了风寒。
这几 只能卧床静养,军中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阿伽门农。
谁能想到,这位亲信竟然惹怒了不可一世的光明神!
墨涅拉奥斯掀开被褥,动作利落地套上沉重的金属战甲。
他单手抽出腰间利剑,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没有片刻耽搁,他大步流星地冲向阿咖门农的大帐。
就在帐外阴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躁地踱步。
那是阿喀琉斯。
“深夜不寝,在此鬼鬼祟祟?”
墨涅拉奥斯沉声问道,脚步未停。
听到这带着威严的声音,原本眉头紧锁的希腊英雄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郁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惊喜。
他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将克律赛斯登门讨要女儿、以及罗媞斯神谕中提及阿波罗震怒一事,语速极快地重复了一遍。
“必须立刻归还那女孩。”
阿喀琉斯语气急促,“光明神的怒火一旦爆发,无人能挡。
现在行动,或许还来得及平息神怒。”
墨涅拉奥斯心底暗自冷笑。
平息?若非罗媞斯暗中插手,这支军队早已灰飞烟灭。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正是为此而来。
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提着剑径直闯入大帐。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
阿咖门农被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他满脸淤青,嘴角渗血,狼狈不堪。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统帅,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墨涅拉奥斯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将士们。
“轻视神明,险些让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日起,阿咖门农剥夺指挥权。
至于惩罚……”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即日起,严禁掳掠任何平民女子、老者与孩童。
所有已被俘获的非战斗人员,即刻释放!”
命令下达,军心骤定。
那些原本因劫掠而躁动的士兵们,看着主将如此决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随后,墨涅拉奥斯亲自护送克律赛斯父女前往神庙。
他态度诚恳,言辞谦卑,不仅向祭司赔罪,更向空中的神只表达了无尽的敬意。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既全了礼数,又堵住了悠悠众口。
克律赛斯接受了道歉,阿波罗的神威也随之收敛。
一场可能引发神战的 ,就这样被墨涅拉奥斯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随着阿咖门农的 ,阿喀琉斯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斯巴达阵营的帅印。
这位半神英雄威望极高,在他整顿下,沉寂九年的斯巴达大军重新燃起战火,旌旗猎猎,誓要踏平 。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厮杀声震天动地。
罗媞斯悬浮于云端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在她眼中,那些生死搏杀的勇士,不过是一群忙碌的蝼蚁。
她的目光并未在所有交战人群中停留太久,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几组焦点。
一方是背负着夺妻之恨的墨涅拉奥斯,另一方则是挑起祸端的帕里斯。
两人隔空对峙,杀意凛然。
而在这两人的身后,两位顶尖战力的碰撞更是惊心动魄。
手持长枪的阿喀琉斯,与挥舞巨盾的赫克托耳,这两名各自阵营的最强守护者,正在战场中心进行着最原始也最残酷的近身肉搏。
长矛破空,直取面门。
帕里斯屏住呼吸,借着盾牌掩护,将手中兵刃狠狠掷出。
寒光乍现,目标明确。
然而,“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柄锋利的长矛竟被硬生生弹开,哐当落地,连对方衣角都没沾到。
防御密不透风,帕里斯心中一沉。
他没敢恋战,迅速回缩身形,再次举起盾牌严阵以待。
想再找机会?
没门。
墨涅拉奥斯根本不给这愣头青喘息的机会。
比起初出茅庐的帕里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太懂怎么撕碎对手的心理防线。
刚才那一掷,彻底暴露了帕里斯的位置。
恨意如毒火焚心。
墨涅拉奥斯冷笑一声,决定用同样的方式,送这个窃贼上路。
他手腕发力,长矛脱手而出。
这一次,风声呼啸,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速度与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帕里斯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高高举盾。
噗!
闷响传来。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根长矛竟然穿透了护盾的表层!
好在盾牌材质坚韧,勉强卸去了大半动能。
轨迹偏转。
原本必杀心脏的一击,变成了左肩盔甲上的一道惨白划痕。
生死一线。
帕里斯浑身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恐惧像冰水浇头,双腿打颤,几乎瘫软在地。
但他知道,不能死在这儿。
成了活靶子,下一秒就得见 。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行压下恐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狼狈地窜回了大部队阴影里。
另一边,战局已至沸点。
阿喀琉斯与赫克托耳,双雄对决。
两人皆已遍体鳞伤,甲胄破损,血迹斑斑。
刀剑相交,叮当声震耳欲聋。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也带走一部分生命力。
局势看似胶着,但天空中的罗媞斯却早已看清结局。
“胜负已分。”
她轻蔑地看着下方。
阿喀琉斯流淌着神明之血,而赫克托耳只是个凡人。
差距,注定无法弥补。
随着时间推移,天平开始倾斜。
半神之力源源不断,而凡人的体力正在透支。
赫克托耳的动作慢了,呼吸乱了,眼神里的光芒也在黯淡。
最终,在一次致命的挥砍后, 第一勇士轰然倒地。
阿喀琉斯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赫克托耳,死。
斯巴达阵营顿时沸腾。
士气高涨到了顶点,敌军全线崩溃,节节败退。
就在胜券在握之际,前方传来捷报。
墨涅拉奥斯在乱军中揪出了那个懦夫。
帕里斯,抓住了。
那个给他戴绿帽的男人,逃不掉了。
帕里斯没死。
墨涅拉奥斯攥着那截枯瘦的手臂,大步流星往斯巴达大营拖拽。
他眼底猩红,复仇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心底更深处却涌起一股阴冷的寒意——他想把 王子活着带回去,用最残忍的手段,一点点碾碎对方的尊严。
这一幕落在罗媞斯眼里,竟显得有些荒诞。
赫克托耳尸骨未寒,帕里斯已沦为阶下囚。
战局如此一边倒,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场传说中毁 地的“神战”
,会不会因为凡人介入过深而彻底胎死腹中?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漫天红粉色霞光骤然炸裂,如同温柔的潮汐瞬间吞没了战场一角。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强行将帕里斯从墨涅拉奥斯手中剥离,直冲云霄。
墨涅拉奥斯身形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还血肉相连的前臂,此刻只剩下一把随风飘散的稻草屑。
他愣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金发青年的踪迹。
“尊贵的罗媞斯。”
一道慵懒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芙洛狄忒不知何时已伫立在她身侧,裙摆摇曳间带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