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是向导到底在哪儿?
公羊慈并没有在办公室里看到徐云的身影。
但是既然江鱼让他带话,应该也不会忽悠他。
想到这里,公羊慈的眼神飘了一下,试探着落在了白玉蜘蛛身上。
这是向导吗?
在那场奇怪的梦里,他知道向导有一些奇奇怪怪、可以变形的能力。
徐云……徐云在公羊慈进来以后,整个蜘蛛都僵硬了。
一直回避的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徐云有些庆幸她现在是蜘蛛的模样,其他人看不出来她尴尬的表情。
但是公仪沛看得出来。
他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伸手抱起徐云,指尖轻轻抚摸着徐云的足肢,轻声问:“要去吗?”
他知道徐云在尴尬什么。
在那条虚假的时间线里,公羊慈也是徐云的伴侣。
徐云本人过去之后,确实没对公羊慈做过什么。
但是公羊慈可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的梦境完不完整。
这要是把徐云没来之前的记忆也梦到了……
公仪沛想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他对公羊慈是没意见的——尤其是经历了那条虚假时间线之后。
他之前在徐云面前帮公羊慈说话,也是看中了公羊慈那一身羊毛。
想着万一以后他真的死了,还有公羊慈给云云织衣服。
不过在知道公羊慈可能梦到了虚假时间线后,公仪沛心里反倒有些不舒服。
在虚假时间线里,他们有那么多亲密的记忆。
公羊慈……他能分清梦境和现实吗?
他会不会把梦境投射到云云身上?那他喜欢的,还是云云吗?
……
短短时间里,公仪沛心中的思绪就拐了几个弯。
察觉到公仪沛身上的情绪波动,徐云动了动脚,戳了戳他的掌心。
细细的足肢轻轻扎在皮肉上,带来一连串细微的痒意。
公仪沛回过神来,听见徐云问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公仪沛摇摇头,收敛思绪,又轻声问了一遍:“你要去第三黑塔玩吗?”
徐云有些犹豫。
公仪沛温言软语:“第七黑塔不好玩,你先去第三黑塔,等会儿我把工作处理完了去找你。”
“好不好?”
那行吧。
徐云动了动脚。
这是同意了。
公仪沛细心地将摊开的红布重新包成小包袱,系在白玉蜘蛛的背上。
公羊慈毕竟是外人,徐云的重要物品不方便让他拿着,还是自己带着更安全。
公羊慈在沙发边站着,根本插不上手。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徐云身上,微微出神。
看着这只通体晶莹、如冰如玉的蜘蛛,他默默想:也不知道向导能不能变成小羊?
小羊也可爱的。
他最会养羊了。
……
公仪沛本想让小蜘蛛当代步工具,送徐云过去。
但是徐云拒绝了。
第三黑塔牛马多,个个人高马大的。
他们两只小蜘蛛去到那边,万一一个没注意,不得被踩爆浆啊。
徐云觉得还是得高一些才安全。
于是她就蹲在公羊慈的手心,被他一路捧着来到了第三黑塔。
这是公羊慈第一次和徐云如此亲密的接触,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而徐云在最开始尴尬片刻之后,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虚假时间线里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
至于梦里那些火辣的相处记忆……那就是春梦。
她才不信公羊慈敢当面问出来。
没问她就当不知道。
问了她就装傻。
—
公羊慈确实不敢问。
那种、那种梦境……对他这个纯情小处男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感觉亵渎了徐云。
为此,公羊慈非常愧疚。
一路上都不敢和徐云搭话,连他精心设计的替身计划都忘了施展。
老老实实当他的人肉运输机。
两人一个不敢问,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相安无事地抵达第三黑塔的指挥官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一推开,徐云迎面便撞上一片宽阔丰盈的胸膛。
徐云:……
她现在已经到了看奶识人的地步。
邢路这头烧牛在家里捂得严严实实,不让看。
上班了反倒穿得这么……大方。
其实是徐云错怪邢路了。
平时他穿得可严实了。
这身衣服是他知道徐云要过来,才特意换的。
徐云现在变成了蜘蛛的模样,有些事情想做也做不了,他打算趁此机会让徐云解解馋。
别真把孩子给饿坏了。
外面可还有那么多哨兵等着勾引她呢。
邢路轻手轻脚地从公羊慈手上接过徐云。
虽然他看不懂蜘蛛脸上的表情,但是莫名觉得徐云的蜘蛛肚子气鼓鼓的。
邢路忍不住戳了戳,笑道:“肚子胀气了?”
徐云:……烦人!
她用力蹬了一下邢路的掌心,一跃而起,落到赶来的江鱼肩上。
江鱼连忙伸手护住,瞪了邢路一眼。
这死牛,胡说什……
江鱼偏头去看徐云。
呃……肚子好像是大了点。
江鱼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揉了揉,“吃撑了?”
徐云:“……”
傻狗!
她抬起一条腿,推开江鱼凑近的大脸。
公羊慈就这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打闹。
他的眼神在邢路和江鱼身上转了一圈,嘴角下意识勾起,露出一抹和邢路相似的笑容。
邢路不笑的时候,五官还是比较有攻击性的。
这笑容在邢路的脸上看着憨厚、老实。
但在公羊慈这张脸上就显得温和无害,看起来又稚嫩了几分。
邢路虽然注意力都在徐云身上。
但一直有分出几分心神去关注公羊慈。
此时看到这个笑,心里便哼笑一声:你就学吧,学人精。
江鱼捧着徐云,动作轻柔地给她揉肚子,一边问徐云肚子还胀不胀。
在和徐云说话的间隙,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瞟了一眼邢路,又看了一眼公羊慈。
他并不打算掺和,低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给徐云揉肚子。
在场的情况自然逃不过徐云的眼睛。
但她只默默看着,也不吱声。
纯当没看见。
毕竟邢路是自家的牛。
而且公羊慈干嘛学邢路?
……他不会真想像时间线里那样,走替身上位的路子吧?
不会吧?
徐云: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