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好官不与刁民斗啊,这些人穷凶极恶,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担待不起呀。”
县衙里的县吏,也就是百姓口中的二老爷,孙全见情况不对,立刻下马,挡在宋意马前劝道。
这县太爷他可是知道的,读书读的脑袋读直了,估计被流寇杀了,他还觉得自己是为国为民而死,死的光荣呢!
可他也不想想,他死了,自己这个二老爷怎么办?
一个知县在青州县上任才不到俩月就死于流寇之手,这说出去,他这个二把椅,还坐得下去吗?
宋意瞥了他一眼,沉声吩咐道:“你赶紧带人去设布置路障,沿路拦截,不可有一粒麦仁跑出青州县,否则我拿你是问!”
“啊……这、这是怎么说的?”孙全一愣,他张大了嘴巴,这自己好心劝阻知县大人不要丧命,这怎么是自己的不是了?这这这……
天爷啊,这号人怎么就叫自己摊上了?以前哪个知县他还下乡来管这些事呢?都是别人报官报到县衙里头,留下一句会派人捉拿就完事儿了的,还真要跟这些流寇硬碰硬啊?
天呐,他在青州县当了几十年的县吏,这次可算是被这个愣头青给坑了。
孙全知道不能再和他讲道理下去了,于是说道:“是是是,老爷小的这就去设路障。”
话音说完,他立刻招了招手叫上他的小舅子,还有一些同族的亲戚,反正都在县衙里当衙役的,都是自己人,然后跑到各个路口拿着铁锹挖路去了。
宋意也不再和他对骂了,而是带人跟着这些骡车,保持着视线内的距离。
果不其然,这些骡车还没走多远,便被拦下来了,便被一段刚挖断的路给拦住了。
辛鹏池看到眼前这个情景也是皱紧了眉头。这来的时候也没做别的准备,这路被挖断了,骡子就过不去。从别的田里过吧,又怕骡车陷进去。
挪车车辙会陷进去,到时又要人推。
辛鹏池觉得这必须给这些衙役打退,否则这样他们挖到这粮食还真是运不出去。
辛鹏池调转马头,吆喝一声:“兄弟们,杀!这次粮运回去,我给大家请头功,一人赏一两银子!
有了这一两银子,每个人都浑身有劲了起来,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这些衙役一个个在衙门吃酒,打牌,捉拿个小偷小摸的小偷还差不多,跟他们比,那简直是一拔刀都能把他们吓跑。
这班一敲定,众人也不顾骡车了,有马的上马,没马的后边跟着去这些骑着马的人上山开道,个个驾马挥鞭朝着宋意他们冲过去。
“啊——”
孙全惊叫一声,立刻朝着宋意说道:“大人,我等从来未与流寇交手过,如此短兵相接,岂不是叫兄弟们白白送命吗?听我一言,咱们先退下去,叫,叫兵部调兵过来才是啊!”
宋意脸色凝重,也知道县吏说的不无道理,硬碰硬,讨不到好,也很可能把这些人性命白白送去。
但是现在去调兵的话,兵部调兵过来,这些人也早就离开青州县了。
宋意想了想,说道:“孙全,吩咐下去听我的,差一人用马去兵部调兵,今天兵部的兵必须到这里来,如果来不到,革职。”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小人这就差人去兵部,调兵过来。”
孙全心里一松,看来县尊还是个正常人,还知道去把兵部调兵过来,这兵部要是来晚了,让这些流寇跑了,责任就在于流寇了!
宋意喝令道:“弓箭手,放箭!”
他这次出来,带了二十名弓箭手。
箭手便策马上前纷纷蹲在地上,手中的箭矢,咻的一声,灵蛇一般飞了出去。
这种阵势,流寇见多了,他们朝着空中挥刀,左劈右挡,将飞来的箭矢,都砍落在地上了。
“呵呵,今天就给这狗官点颜色看看!兄弟们,上!”
辛鹏池冷着脸,猛夹马腹,快速地朝着宋意冲了过来。
“大人快走吧,没射中他们,反倒是激怒他们了!”
孙全再也看不下去了,这这这人家都砍上来了,难不成等人家砍过来然后再跑吗?
这之前要是再耽误下去,马上就要死人了!
宋意勒紧了马鞭,调转马头,吩咐道:“现在流寇过来了,咱们掉头就跑。跑了之后,其他人赶紧把骡车上的粮食都给我搬回村子去。”
“啊啊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粮食呢。”
孙全紧张地胡乱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所有人,都听见了吧,知县大人让撤,撤,赶紧撤!”
闻言,众人也纷纷勒转马头,掩护着宋意逃跑。
待跑了十里之后,那流寇觉得追也追不上了,而且这次是来抢庄稼的,不是来滋事,挑衅官府的,
于是辛鹏池见他们跑了,马头停住说道:“兵法有云,穷寇莫追,今天就这样了,咱们回去把粮食速速运回山寨要紧。”
“是,二把头。”
而他们回去不过才走了两三里,忽听到背后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那个知县又带着人追上来了。
这是想干啥,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不肯认输是吧?
辛鹏池调转码头,这次决定和宋意拼个鱼死网破。
宋意带着人追上来之后,停在离他们五十米之外的地方。
孙全一路着骑马奔驰过来,乌纱帽都歪了,停稳之后他扶了扶乌纱帽,看着那些流寇。
“放箭,射中他们的马,我回去重重有赏,抓住人头,一人赏十两。射死马一人赏一两。”
“是,大人。”
弓箭手领命之后又开始朝着那些流寇射箭虽然又是像上次一样被流寇左劈右挡砍掉了。但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这样骚扰,又骑着马跑了。
拖来拖去眼看着日影西斜,太阳都要落山了。
辛鹏池见此,眉头紧锁,敌驻我攻,敌退我进拉扯下去,兵部派兵来了咋办?虽说朝廷的兵战斗力也就那样,可架不住人多呀。
天色和辛鹏池的脸色一样,越来越黑了,
辛鹏池犹豫再三,思度了许久,说道:“兄弟们,天色将晚,事情恐怕对我们不妙,这次粮食先放下,所有人速速回寨。”
“是,二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