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鱼眼睛一亮:“这么好?那离集市还有多久,咱们离的远吗?”
墨青将刚编好的背篓放在一边,沉声道:“还有十天,月圆那天开集。不算远,翻过两道山梁,再沿着溪流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腿,补充道,“等我再养五天,走路就稳当了,到时候护着你,不会有事。”
“五天?你腿上的伤能好吗?”楠鱼皱眉,虽然她很想去看看集市,但是如果墨青腿上的伤不好,她觉得还算了,在附近换一些盐也行。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好奇就置自己的小命不顾。
这里虽然没有丧尸,但是这里有凶兽,她猎一些小型的野兽还行,真要是碰到那些厉害的凶兽,或者是坏的兽人她可只有被虐的份。
墨青抬眸看她,见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认真,喉结轻轻动了动,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腿弯,语气笃定:“能。配着你的草药再加上雄性的恢复力,再养五天,赶路不成问题。”
他知道楠鱼的顾虑,顿了顿又道:“大集市外围有各族的巡逻队,凶兽不敢靠近。而且我熟路,哪里有捷径,哪里容易藏人,我都清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楠鱼还是有些不放心,抿了抿唇:“那要是半路碰到突发情况怎么办?咱们就两个人,会不会很危险?”
墨青眸色沉了沉:“我虽伤了腿,但还能动手。寻常凶兽,三两下就能解决。”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楠鱼,目光里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笃定:“真遇上躲不开的麻烦,我会护着你先走。我可是银纹兽人,你要相信我会保护好你的?”
楠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对,墨青可是银纹兽人!
一个部落里都不一定有一个银纹兽人。
她原来的部落就没有。
楠鱼心里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用力点头:“那我可就彻底放心了,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楠鱼的语气带着点娇俏,尾音微微上扬,听得墨青的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沉应道:“嗯。”
楠鱼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弯着眉眼。
她有拿起了干草一边忙活,一边碎碎念:“那我多做几双草鞋,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换……”
墨青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也开始编织篮子,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周围的气氛却很柔和。
中午的时候,楠鱼去外面的小溪里面抓了鱼,准备做鱼汤和烤鱼。
她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摸上来两条大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楠鱼找了块平整的石板,用骨刀刮去鱼鳞、剖干净鱼腹,又去溪边捧了些清水冲洗干净。
生好了火在等水开的时候,楠鱼又去找了找,看能不能找一些调味料。
她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扒拉了一阵,还真让她找到了几株带着清香的野葱,又挖了些埋在土里的野蒜,叶子翠绿,看着就新鲜。
楠鱼喜滋滋地把这些东西摘了洗净,又想起之前在溪边看到的酸浆草,连忙折回去摘了几片嫩叶。
等她返回来的时候,石锅的水已经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楠鱼把切好的鱼块放进去,又撒上切碎的野葱野蒜,酸浆草则揉碎了捏出汁水滴进汤里。
她把另一条鱼用树枝叉上,架在火边慢慢烤,时不时翻个面,鱼肉很快就变得金黄,滋滋地冒出油花,在山谷里弥漫开来。
楠鱼守在火边,时不时用树枝拨弄一下烤鱼,闻着香味楠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末世待久了,很少能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再加上原身也是个好吃的,看到这些食物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末世里能填肚子的只有压缩饼干和变异兽的糙肉,哪有这样鲜活的香气,烤得焦脆的鱼皮滋滋冒油,野葱野蒜的清鲜混着鱼肉的嫩香,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到烤鱼上,眼睛亮晶晶的:“太香了!”
说话间,她还不忘伸手扇了扇飘来的热气,生怕香味跑掉似的。鱼皮已经烤得微微焦黄,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雪白的鱼肉,看得她越发馋了。
而山洞里的墨青也被这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他原本正低头编织背篓,此刻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不自觉的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他平日里捕猎归来,大多是直吞下,就算偶尔烤肉也没有像小雌性弄的这么香!
“小雌性真是宝,不光认识草药,好会做好吃的,还会编织这些东西……?”墨青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眼神闪了闪。
看来自己真的是捡到了宝,小雌性这么厉害,恐怕只有他自己还真的照顾不好她!
想到小雌性挂在嘴边的:多找几个雄性的话,墨青决定为了确保自己是第一兽夫的位置,他需要尽快和小雌性结侣!
墨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小雌性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脸。
能不能结侣就靠你了。
突然,楠鱼的声音传来:
“来了,我们可以吃饭了!”
楠鱼的声音拉回了墨青的思绪,他敛了敛眼底的盘算,看着小雌性已经端着石锅进来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就传进了墨青的鼻子里。
楠鱼可不知道墨青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就凭你这张脸完全不用担心,她可是很喜欢这张脸的。
只要他开口 楠鱼肯定会配合的!
楠鱼动作很快,烤鱼也烤好了,放在石板上,把上午做好的木碗,筷子摆好。
她先给墨青盛了满满一碗奶白的鱼汤,又撕下烤得最焦脆的鱼皮递过去,眉眼弯弯:“你伤还没好,多喝点汤补补,鱼皮香,你肯定爱吃。”
墨青接过木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底。鱼汤里飘着翠绿的草叶子,他喝了一口,暖得人浑身都舒服。
他抬眸看向楠鱼,见她正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啃着鱼肉很是可爱。
他还没有被别的兽关心过呢?
从他有记忆以来都是他一个兽,在这残酷的森林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