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伸手揉了揉李子妍的脑袋,笑的温和:“放心用不了多久,我有事要去前院,你早点回去休息。”
说着,苏瑶便没在管三人了。
来到前厅,她便看到厅中央跪着四人,仔细一看这不是那四个没签死契的采集者吗。
苏瑶没管那四人,径直朝墨羽走去。
“怎么回事?”
墨羽耸耸肩,眼神颇为无奈。
“我不是让人暗中盯着她们吗,一开始她们是打算离府的,但听说你要给大家伙弄一顿好吃的。
她们就留下来了,打算先吃饱再走,这不,吃饱后就不走了,直接找到我说要和江府签死契。”
苏瑶听的一愣一愣的,她要是没会错意,这四人为了一顿火锅,然后就决定留下了?
这...
四人见苏瑶沉默,以为不愿意留下她们。
急忙跪爬到苏瑶脚边,砰砰磕头:“少夫人,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对对对,我们知道错了求求少夫人给我们一次机会。”
苏瑶低头扫了一眼四人,问出心中的疑惑:“在飞舟的时候,你们明明动了要离开的心思,怎么现在就求着签契了?”
四人中年纪稍大的一位姑娘,面露苦笑:“因为没签契的缘故,加上学到了几种二阶的药材,便动了要离开的念头...”
“江家没苛待你们吧,为什么一学到点东西就想着要走,你可知你们这一走会面临什么。”
话落,苏瑶居高临下的盯着说话的女人。
女子缩了缩脖子,再度开口时声音夹杂了几分啜泣声。
“江家待我们这些人极好,是我们好高骛远,以为识得几种药材便异想天开想靠着它们发家...”
苏瑶扯了扯嘴角,还真不是她们异想天开,墨羽说过靠那几种药材运用得当真能发家。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
“那为什么不走了?”
跪在地上的四人一听这话,抬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
“因为离开江家就吃不到火锅了!”
其余三人重重点头,一副“说的不错”的表情,给苏瑶看乐了。
合着没猜错,这四人真是冲着火锅留下了!
这...火锅有那么大魅力?
苏瑶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好一会这才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们是为了以后还能吃到这个火锅,就留下了?”
如果是那还真是替她省事了。
“对...
四人齐齐应声。
苏瑶扶额,随即看了一眼墨羽。“拿四份死契过来。”
“是。”墨羽拱手离开。
四人一听能留下了,脸上顿时扬起笑容。
苏瑶则是重新将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能进江家采集队肯定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更何况还是没签死契的采集者,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然不可能进得了江家的采集队,不过该罚还是要罚的,想到此苏瑶面色一沉。
“我可以允许你们留下来,但是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加上昨日你们采集的植物又很少,所以该罚还是要罚的。”
“是,全凭少夫人责罚。”
苏瑶挑眉,这几人还挺识相。
“给你们两天时间,我要看到四百斤植物。”
这话一出,四人倒吸一口凉气,四百斤植物!
算下来她们一人是一百斤,一天必须采集五十斤...
“怎么?觉得太多了?”
苏瑶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冷冷的扫向四人,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四人抖了抖身子。
看着柔柔弱弱好说话的少夫人,压迫感居然也那么强,四人心中浮起敬意。
“不多,属下定当完成少夫人交代的任务。”
说完,四人再度朝苏瑶磕头。
“起来吧,签了契后就早点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的。”
明日她是不打算出去,但是采集者可以出去啊。
“是,恭送少夫人。”
苏瑶转身离开时,墨羽正好回来,简单交代几句话苏瑶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路上,苏瑶问系统。
“统子,那四人情况如何?”
虽然没有造成损失,但不忠却是事实,这次留下了搞不好下次还会起心思。
她倒是想斩草除根,但四人目前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总不能因为别人起了一点心思就将人给杀了吧。
那不成杀人魔了!
【宿主,她们四个其实是隐藏的吃货...为了吃的可以付出一切,别说是签死契留在江家了。
就是让她们去死都愿意,当然了前提是你要给她们准备足够的美食。】
苏瑶满脑门问号:“????”
啥意思,为了一口吃宁愿去死?
系统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苏瑶紧张的咽了咽唾沫,说话都有些磕巴:“那什么,系统....不至于吧。”
她也很喜欢吃,但是让她为了一口吃豁出性命,抱歉...她做不到。
【怎么和你解释呢,这个大陆的烹饪方式单一。
另外调味品也不齐全,用的方式跟你所在的世界也有差别。
总之你做出来的东西是他们没吃过的,一下子就征服了他们的胃。】
苏瑶挠头,还是想不明白。
这征服归征服不至于豁出命啊,罢了罢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这事对她没坏处。
回到房间,苏瑶第一件事就是回空间,继续吃自己的美食。
这火锅啊,就得慢慢吃才有味。
北域江家。
江砚白端坐在高位,玄色法衣垂落,周身都散发着冷意。
一只手被他随意的搭在雕花扶手上,中指指尖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的敲打着扶手。
笃,笃,笃,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殿中响起。
每响一声,下方跪着的五人都会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仿佛敲的不是扶手,而是他们的心脏。
“说吧,你们是怎么管事的,本少爷离开不过半月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一会想开口怕是有些难了。”
五人闻言,脑袋垂的更低了,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都哑巴了?”
江砚白见五人跟鹌鹑一样缩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下去。
“哐—!”
茶盏重重砸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高台之下,五人脸色惨白,两个年纪较小的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其余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