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不变,指尖落在他眉心轻点了一下。
“没有。”
他说得坦荡,目光沉稳。
“就是想跟宝宝拍一组照片。”
谢星冉盯着他看了几秒,暂时没看出破绽。
他哦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靠枕里,闷闷地说:“那你要是穿得不好看我可不要跟你合影。”
周序临眼底的暗色散了些,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慢慢滑下去,在领口处轻轻一勾。
“宝宝放心。”
他声音低沉笃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窗外,罗斯梅尔的夜色铺开。
谢星冉趴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又亮起来,翻到摄影工作室的页面,一张张样片划过去。
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不知道的是,周序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也亮着。
周陆已经回了消息。
【好的,罗斯梅尔有一家皇室御用级别的造型团队,用您的名义预约可以腾出后天下午的时间。需要我安排翻译和陪同吗?】
周序临单手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信息。
【嗯,国王的配饰要单独定制。】
周序临锁了屏,将手机扣在茶几上。
视线落在沙发上那团拱起的身影上。
谢星冉趴在靠枕堆里,两条腿不安分地晃着,屏幕的光把他侧脸照得发亮。
从周序临这个角度看得到他在收藏拍照姿势。
男人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宝宝这么认真地在挑国王造型……
真可爱。
谢星冉浑然不觉身后人眼底的风暴。
他把页面翻到讲解皇室礼仪的帖子,盯着里面扮演国王的模特研究。
肩膀要打开,下巴要微抬,眼神要……
他试着在沙发上把下巴扬起来,又觉得差点意思,干脆侧过身对着沙发偷偷比划。
谢星冉很认真的在学习,完全没往别处想。
主要是周序临给他刻画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这人某些特定时候就喜欢看他穿那些有穿跟没穿一样的套装。
国王装从头包到脚,裹得半截手腕都露不出来。
与周序临的性癖完全背道而驰。
谢星冉只当周序临一时兴起,想要留下两人第一次出国的纪念。
“宝宝。”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丝懒意。
谢星冉手一抖,抬头看到周序临手撑在靠背上垂着眼看他,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
周序临顺手把他的松松垮垮的丸子头解开,指腹顺着脸侧慢慢蹭下来,“国王陛下准备用什么姿势征服你的子民?”
听到打趣的话,谢星冉明眸稍弯露出浅浅笑意。
屏幕还亮着骑马持剑的样片,他抓住周序临垂在沙发上的手轻晃了两下。
“可以拿着宝剑坐在马上吗?”
他仰着脸问,语气里毫不掩饰雀跃,像小时候在商场看到旋转木马非要坐两圈的小孩。
周序临垂着眼看他,眸底暗色又深了一层,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哦?”
男人尾音拖得慢悠悠的,“宝宝喜欢这个?”
“对啊!”
谢星冉狂点头,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骑马的照片放大举到周序临面前,“你看这个,多帅!”
二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骨子里的野性被周序临全养回来了。
“披风往后飘,宝剑举起来,马再跑快点——”
谢星冉比划着,两条腿从沙发上垂下来晃荡,整个人都快坐不住了。
“那样肯定很酷!”
周序临看着他兴奋洋溢的眼睛,脑子里自动把画面替换成了另一版本……
国王陛下两腮含粉跨坐在身上,披风掀起露出窄腰的弧度,手里那把剑换做鞭子……
他舌尖抵了一下上颚,把后半截念头咽回去。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神情里透着认可。
“确实很美。”
谢星冉没听出区别,只当周序临也觉得这个造型好,兴奋劲儿又往上窜了一截。
“对吧!我就说比站桩拍照有意思多了!”
他松开周序临的手在沙发上转了个方向,盘腿面对他,手机举在两个人中间。
“我们可以选海滩马场,罗斯梅尔不是靠海吗?骑着马沿着海岸线跑,披风被海风吹起来——”
谢星冉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散下来的碎发跟着他动作一颤一颤。
“到时候再配一把中世纪的长剑。”
他两只手比了个握剑的姿势,眉头微拧,一脸认真。
周序临靠在沙发上,手臂搭着靠垫,目光从他比划的手移到微张的嘴唇。
脑子里同步播放画面……
颠簸时腰身随着节奏起伏,国王装从肩头滑落半边露出细腻的胸膛。
长发后仰扫在两人之间,周序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得发沉。
“宝宝。”
他声音哑了一点,伸手按住谢星冉还在比划的手腕。
“嗯?”
谢星冉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剑可以。”周序临手指在他腕骨上缓蹭了一下,“马也可以。”
他轻吐一口气把燥热压下去,“披风的面料要轻薄。”
谢星冉眨了眨眼,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奇怪,想到都是周序临安排的,他点头如捣蒜附和。
“行行行!轻薄的有飘逸感拍照更好看!”
他低头在页面上翻找,嘴里还念叨着:“那我得挑一匹白马……不对,黑马也行,跟你的王子装搭配。”
“白马配王子装,黑马配国王装,这样站一起拍照才有反差。”
他抬起头,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的表情等着周序临夸夸。
周序临看他清澈到毫无防备的眼睛,毫无愧疚。
“好。”
时间线在谢星冉脑子里自动排开,明早周序临出门,他就去结婚登记踩点把流程摸清楚。
下午周序临回来了,直接拉人去登记。
后天拍艺术照,一举两得。
完美。
他越想越满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拿手背挡了一下脸。
“笑什么呢。”
谢星冉把手拿开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迅速别开目光。
“我觉得那个造型确实不错。”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完全不知道给自己挖了个多大的坑,坐起来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脚踩在地毯上找拖鞋。
“我去楼上洗澡先,我们等会出去逛逛?”
周序临眼底的兴味又浓了几分,跟着站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