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拍了拍手,王德发端着两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进来。
大人,李云天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是雪白的白糖,这是陇西特产的白糖,还望大人尝尝。
白糖?!钦差大臣猛地坐直,身体前倾,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糖?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世上竟然真有此物!钦差大臣激动地说,本官在京城多年,只听说过红糖和黄糖,从未见过如此雪白的糖!
他又尝了一口,细细品味:没有苦味,纯甜如蜜!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大人过奖了。李云天赔笑,这白糖,下官已经准备好一千斤,打算上贡给陛下。
上贡?钦差大臣神色一凛。
陈威和陆嘉湖也竖起了耳朵。
李云天正色道,如果陛下喜欢,以后每年,下官都会上贡一千斤白糖入宫。
这是下官的一片忠心,还望大人在陛下面前代为转达。
钦差大臣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把木盒推到旁边,没再说话。
李县令有心了。
陈威和陆嘉湖脸色一变。
这李云天,竟然直接上贡陛下?
应该的。李云天又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除了白糖,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这点白糖,是给大人准备的土特产,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钦差大臣瞥了一眼那个信封,厚度不薄,但脸上不动声色。
李县令这是何意?
大人误会了。李云天连忙摆手,这不是什么贿赂,就是些土特产。
他轻轻拨开白糖一角,露出下面的银票,但嘴上说的是另一套。
大人想想,李云天压低声音,这白糖在京城可是稀罕物,一两银子都买不到。
大人带回去,既是心意,也是让京城的亲朋好友尝尝咱们陇西的味道。
至于这信封里的......李云天顿了顿,算是给大人准备的一点茶水钱,路上买水喝。
钦差大臣嘴角动了一下,抬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县令倒是会说话。
陈威和陆嘉湖在一旁看着,心里直骂。
这李云天,太会来事了!
不敢不敢。李云天赔笑,大人舟车劳顿,下官略尽心意,应该的。
再说了,李云天话锋一转,以后下官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这陇西县虽小,但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不给大人丢脸。
钦差大臣满意地点点头。
李县令,你很不错。
不仅仗打得好,这为人处世,也很到位。
大人谬赞了。李云天躬身,都是大人教导有方。
陈威和陆嘉湖在一旁赔笑,心里却在滴血。
这风头,全被李云天出尽了!
李县令。钦差大臣开口,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听说您带领护卫队,打败了五十多名倭寇?
李云天点头,侥幸获胜。
侥幸?钦差大臣挑眉,你是在谦虚啊李县令。
不敢不敢。李云天赔笑,只是利用地形,设置埋伏。
伤亡如何?
死了一个,重伤五人,轻伤十余人。李云天如实报告。
代价很小啊。钦差大臣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战果呢?
全歼。李云天说,五十三名倭寇,一个没跑。
全歼?钦差大臣放下茶杯,一个没跑?
李云天点头。
钦差大臣一拍桌子,打得好!
李县令,钦差大臣正色道,朝廷决定,正式册封您的护卫队为陇西县防卫队
防卫队?李云天心里一动。
钦差大臣点头,给予官方编制,人数可以扩大到五百人,朝廷按月拨饷,每人二两。
这...李云天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朝廷真的这么决定?
千真万确。钦差大臣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朝廷的任命书。
李云天接过文书,手微微发抖。
官方编制...
这意味着,他的私人武装,正式变成了官方武装。
大人,李云天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您的恩情,下官没齿难忘。
应该的。钦差大臣笑了,李县令,以后好好干,陛下会看到你的忠诚。
李云天躬身行礼,下官一定不负圣恩,不负大人厚望!
还有,钦差大臣压低声音,陈威那边,你自己小心应对。
下官明白。李云天心领神会,多谢大人提点。
钦差大臣点点头,本官该回去了。
大人一路辛苦,李云天连忙说,下官已经备下薄酒,为大人饯行。
不必了。钦差大臣摆摆手,本官还要赶路。
陈威和陆嘉湖对视一眼,都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云天那得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李云天从袖中又取出一个信封,这点土特产,大人务必带上。
钦差大臣看了看李云天,又看了看信封,终于收下。
李县令,你很不错。
谢大人夸奖。李云天赔笑,大人慢走,下官送您。
李云天一直把钦差大臣送到城门外,陈威和陆嘉湖也连忙跟在后面。
钦差大人慢走!陈威躬身道。
陆嘉湖,钦差大臣忽然停下脚步,你要好好向李县令学习。
是是是......陆嘉湖脸色难看地点头。
李县令,钦差大臣又对李云天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给本官写信。
谢大人!李云天大喜过望。
陈威和陆嘉湖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啊!
李云天目送马车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