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刺骨的阴风中沉重的白骨碰撞声在大厅里不断回响。
藏宝阁通往外围的甬道口处,黑雾翻涌。
一尊高达三米、通体由晶莹如玉的惨白骨骼构成的巨大骷髅,缓缓从黑暗中迈步而出。
他身上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黑色斗篷。
眼眶里,两团惨绿色的幽冥鬼火正在疯狂跳动散发着神话境巅峰的暴虐杀意。
九幽魔教执掌刑杀大权的太上长老——骨王。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地跟着上百名身穿白骨重甲的死士精锐。
每一名死士手中都握着淬满剧毒的白骨长矛,将整座藏宝阁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登基大典前夕擅闯禁地。”
骨王上下颌骨开合,发出沙哑如锈铁摩擦般的冷笑。
那一双绿油油的鬼火眸子越过货架直接锁定了白发红瞳的秦渊。
“原来……是我们那位新封的‘圣祖女皇’陛下啊。”
骨王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肥猪执事。”
陈平吓得浑身肥肉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骨王在魔教里以残暴嗜杀闻名死在他手里的正道探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骨……骨王长老”
陈平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喊道。
“女皇陛下在此你竟敢带兵围堵,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哈哈哈哈”
骨王仰天大笑刺耳的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厉天行那个蠢货在大殿里跪久了,连脑子都跪坏了”
“随便跳出来一个身上喷香水、长着一副狐媚相的小白脸他就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骨王一步跨出沉重的骨爪狠狠砸在地上,将黑晶石地板生生踏碎。
“九幽魔教乃是大荒第一凶地,靠的是尸山血海立足!”
“让这么一个连毛都没长齐、只会抛媚眼的女流之辈骑在老夫头上?”
骨王眼眶里的鬼火骤然暴涨杀气腾腾。
“老夫可不吃这一套!”
陈平听到这话,额头冷汗直冒。
他深知骨王性格极端,今日既然敢带兵堵门,就绝对没打算留活口。
“师弟快走!暗门在后面”
陈平狠狠一咬牙竟然破天荒地挺起了那满身肥肉的胸膛。
像一堵肉墙一样,死死挡在了秦渊的身前。
“骨王你这逆贼休想动女皇陛下半根汗毛”
陈平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剑虽然双腿抖得像筛糠但依然摆出了一副拼死护驾的架势。
“想要伤她,先从我陈平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渊站在后面看着陈平那颤抖却宽厚的后背。
他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这死胖子虽然脑补能力堪称神经病但在关键时刻倒真有几分当卧底的硬骨头。
“行了胖子。”
秦渊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一股柔和的劲道微吐,直接将陈平那两百多斤的身体轻飘飘地拨到了身后。
“挡着我视线了。”
秦渊淡淡开口,清冽的声音在死寂的宝库里格外悦耳。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
那里正散落着一根从货架上掉下来的实心黑玄铁棍碗口粗细重达千斤。
秦渊随手一捞将那根沉重的铁棍拎在了手里。
他在掌心随意地掂了掂发出呼呼的破空风声。
接着,秦渊将铁棍随手扛在右肩上。
他那一双猩红如宝石的眼眸微微抬起,冷冷地落在了骨王那具惨白的骨架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整座大厅温度骤降的残忍冷笑。
“你说……谁是黄毛丫头?”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暴虐到了极致的森寒。
骨王眼眶里的鬼火莫名地跳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扛着铁棍、身形单薄绝美的白发少年他心底竟然浮现出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但他迅速将这股荒谬的恐惧压了下去。
“狂妄的妖女”
骨王狞笑一声并未亲自冲上前去。
他枯瘦的骨爪猛地探入自己的胸腔肋骨之中,抓出了一块通体血红、流转着猩红魔光的残破玉佩。
“咔嚓”
骨爪发力,血色玉佩在瞬间被生生捏成了漫天血粉
一道冲天的血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接穿透了藏宝阁的天花板,直插云霄
骨王看着秦渊,眼底满是疯狂与残忍的得逞之色。
“今日本王联合了血王宗!”
“定要将你这伪劣女皇抽筋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