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拍下来。你放心好了。”
技术员乙摆手。
排位赛夜场。
探照灯光柱交错，砸向中央对战台。
二十多名预备英雄围坐观众席。
科尔跨步走上擂台。
躯干肌肉膨胀，表面泛出金属光泽，颜色呈现暗灰。
双拳对撞，爆出金石交击声。
黄发超能者站在台下拍手，转头看向周围。
“都看好了。老大今天要在三十秒内解决战斗。谁敢不服。”
铁臂超能者跟着附和。
“老大的肌肉硬化已经接近b级水准。c级模拟体根本破不了防。今天这第一名，毫无悬念。”
科尔抬起下巴，手指点向看台角落。
“今天我要拿满分。把那个零攻击的沙袋带上来，我要用他热身。让他知道训练营的规矩。”
女超能者双手抱胸，发出笑声。
“科尔，你打一个废物算什么本事。他连还手都不会。有种去挑战b级模拟体。”
科尔扭动脖颈，骨头咔咔作响。
“b级算什么。等我打碎那个废物的骨头，我就开b级。我要让先锋部的人看看我的破坏力。沃特需要的是能杀人的机器，绝非躲在后面的乌龟。”
角落里。
脑袋低垂，下巴抵着锁骨。
呼吸保持匀速。
完全没有理会外界声音。
广播声响起。
“科尔对战模拟体，准备倒计时三分钟。随后进行实战沙袋测试。请d零二一七号资产做好准备。”
眼睑抬起，站起身。
身体佝偻，脚步拖沓。
走向主管位置。
“报告长官，申请去一趟洗手间。肠胃有些不适。”
声音发颤。
主管皱起眉头，手里拿着电子板，挥动手臂。
“懒驴上磨屎尿多。马上就要你上场挨打了，你现在去厕所。是不是怕得尿裤子了。”
周围爆出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听到要挨打就往厕所跑。赶紧去吧。”
黄发超能者指着通道。
“主管，让他去吧。万一在台上拉出来，脏了老大的靴子。那可就难闻了。”
铁臂超能者捂住鼻子。
秦明弯下腰。
“长官，我保证两分钟内回来。绝不耽误测试。”
主管冷哼出声。
“全都给我滚去快回。别耽误事。回来直接上台。”
转身走向东侧走廊。
步伐呈现慌乱状态，实则每一步跨度精确到毫米。
视网膜边缘，倒计时数字跳动。
十五。
十四。
十三。
监控摄像头红光闪烁。
距离控制台三米。
控制台屏幕显示着当前参数。
难度档位：c。
二。
一。
画面刷新延迟启动。
两秒盲区降临。
手指探出。
指尖搭上难度调节旋钮。
力道精确至微克。
咔哒。
咔哒。
旋钮连跳两挡。
c级刻度越过b级，停在A级死线。
屏幕参数发生变动。
难度档位：A。
收回手指。
盲区结束。
红光恢复常态。
双手捂着肚子，冲进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啦作响。
对战台。
倒计时归零。
金属闸门升起。
一具合金材质模拟体冲出通道。
脚掌蹬踏地面，合金网格凹陷。
速度突破音障，带起一声音爆。
科尔瞳孔收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来吧。让我看看c级模拟体有多大能耐。给我挠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
模拟体拳头砸中科尔小臂。
轰。
气浪掀翻周遭灰尘。
科尔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五米。
鞋底在金属地板上擦出火花。
金属化表皮出现网状裂纹。
“这不可能。c级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科尔咬牙怒吼。
模拟体没有任何停顿。
芯片指令锁定目标。
第二组攻防降临。
鞭腿横扫，抽中科尔腰部。
咔嚓。
肌肉硬化层彻底崩碎，碎片剥落。
科尔喷出一口鲜血。
台下观众席。
黄发超能者瞪大眼睛，张开嘴巴。
“老大在干什么。怎么连一招都接不住。这模拟体吃药了吗。”
女超能者站起身，指着台上。
“这速度不对劲。c级模拟体不可能这么快。这是跨级碾压。”
铁臂超能者握紧拳头。
“老大，反击啊。用你的右拳砸碎它。别站着挨打。”
科尔听见喊声，举起右拳。
还没等拳头挥出。
第三击紧随其后。
模拟体化作残影，正面一记冲拳，砸中科尔鼻梁。
鼻骨断裂声响起。
躯体如同破布口袋，飞出对战台。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砸在观众席边缘。
撞翻两排座椅。
全场失去声音。
两秒后，爆出笑声。
“这就是c级无敌。被模拟体三招秒杀。真是开了眼界。”
“笑死人了，连个机器人都打不过，还想去先锋部。去做梦吧。”
“看他那张脸，跟猪头一样。刚才吹牛的本事去哪了。”
排名系统大屏幕刷新。
科尔。
积分零。
垫底。
科尔从地上爬起，淤青遍布脸颊，鼻血混合着泥土流进嘴里。
推开搀扶的黄发超能者。
“全都给我滚开。系统出错了。这绝对不是c级难度。这是A级。有人要害我。”
科尔冲向控制台。
洗手间方向。
水流冲刷双手。
扯下纸巾擦干。
迈步走回走廊。
倒计时再次启动。
两秒盲区降临。
手指拂过旋钮。
A级退回c级。
全程走动姿态没有一丝停顿。
科尔跑到技术员面前，双手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跳起。
“查。给我查难度设定。有人动了手脚。把后台数据全调出来。”
技术员皱起眉头，手指敲击键盘，调出后台日志。
“科尔，请你冷静。这里是控制区，禁止大声喧哗。”
“少废话。看参数。刚才绝对是A级输出。”
科尔指着屏幕。
技术员指着屏幕数据。
“设备没有问题。难度设定一直停留在c级。系统日志全程无异常操作记录。”
“这不可能。不可能是c级的难度。那种速度和力量，绝对是A级。你瞎了吗。”
科尔咆哮出声。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声音保持水平。
“设备没有问题。也许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科尔双手抓挠头发，指甲抠破头皮。
“状态不好。我状态好得很。一定是机器坏了。去查监控。有人碰过旋钮。”
技术员调出监控画面。
倍速播放。
“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靠近过控制台。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向主管申诉。别在这里发疯。”
主管走过来，看着屏幕。
“科尔，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垫底就是垫底。沃特不需要输不起的废物。”
全场笑声如同钢针，扎进耳膜。
通道口。
脚步声响起。
缩着脖子，贴着墙根走过。
五官挤在一起，绕开血液覆盖面部的科尔。
“长官，我回来了。现在可以开始挨打了吗。我准备好了。”
声音发颤。
科尔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胸口上下起伏。
“全都给我滚。今天排位赛取消。我不打了。”
转身冲出训练场。
黄发超能者和铁臂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内心深处。
系统面板数据没有任何波澜。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状态不好，真是个万能的借口。”
深夜。
训练场灯光熄灭。
角落处。
科尔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毛巾。
擦拭脸上的血迹。
毛巾染红，扔在地上。
目光扫过黑暗中的宿舍楼。
脑海中翻滚着白天的画面。
控制台。
监控。
旋钮。
雷克的事故浮现。
地下测试场传闻。
也是设备没有问题。
也是状态不好。
一次是巧合。
两次。
视线缓缓抬起，聚焦在某个方向。
d区幺零四宿舍窗户。
灯灭着。
玻璃反射着月光。
“那个废物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出了事。我他妈不信是巧合。明天等他落单，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