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训练场里的人陆续散去，秦明独自走向d区废弃器材堆放处。
他故意踩重脚步，鞋底落在金属网格上，回响沿着通道传出很远。
超级听力彻底放开，越过墙壁与钢架，捕捉到三道正在靠近的心跳。
左侧通道脚步急促，右侧阴影里响着金属摩擦，正前方则传来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三个人，三个方向。
秦明停住脚步，仰头确认墙角的布置。
左上方墙壁嵌着一枚监控探头，右上方钢架也固定着一枚，红色指示灯正在交替闪烁。
两处镜头覆盖了整片器材区。
这里没有死角。
科尔从正前方的阴影中走出，拇指压着腕骨活动两下。
“今天跑得挺快啊，沙袋。”
“还专门挑了这么个没人的地方，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逃过去？”
秦明垂下头，双手紧贴裤缝。
“我来清理废弃器材，这是主管安排的任务。”
“请让我过去。”
黄发青年从左侧通道逼近，横着身体堵住退路。
“清理器材？”
“我看你是专程来找打的。”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乖乖趴下挨揍。”
铁臂从右侧压上来，两只拳头在胸前碰出闷响。
“别跟他浪费时间。”
“先断他两根肋骨，让他明白这里由谁定规矩。”
秦明后退半步，后背抵住身后的废弃钢架。
“沃特规定，预备英雄不能私下斗殴。”
“你们这样做会受处罚，请让开。”
科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笑，偏头活动着颈骨。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就算打死你，主管也只会当死了一条狗。”
“动手。”
科尔踏步冲近，右臂肌肉随之隆起，拳锋卷起气流砸向秦明胸口。
拳头接触胸膛的刹那，秦明体内的大超模板自行运转，细胞迅速吸收涌入体内的动能。
他压住肌肉本该产生的反震，放任残余力量传过表层，借势离开地面。
身体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废弃钢架。
钢架剧烈摇晃，积灰从横梁间成片落下。
秦明弯腰捂住胸口，接连咳了几下。
“长官，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打我？”
科尔抬脚踹中他的膝盖外侧。
“少装蒜。”
“排位赛那天，你到底干了什么？”
“控制台是不是被你动过？”
秦明借着这一脚单膝跪地，脸部肌肉也跟着绷紧。
铁臂从左侧冲来，拧腰甩腿，鞋面结结实实抽中秦明肋部。
黄发青年随即赶到背后，双手抵住他的肩胛，用力向前一推。
秦明扑倒在地，方向早已在迈进器材区时算好，脸部恰好朝向右上方的监控。
下巴磕上金属地板，牙齿切破口腔，鲜血顺着唇边流出。
科尔来到近前，将皮靴踩上秦明侧脸。
“交代清楚。”
“排位赛那天，你究竟做了什么？”
“难度是不是你改的？”
秦明缩着肩膀，身体不断发抖，开口时还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我什么都没做。”
“那天我只是去了厕所。”
“我根本不懂怎么修改难度。”
科尔把身体的重量压向脚下，鞋底来回碾着秦明的脸颊。
“只是去了厕所？”
“你真把老子当白痴？”
“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皮靴接连踢中秦明腹部，沉闷的碰撞声沿着封闭角落反复回荡。
殴打持续了四十秒。
秦明始终没有还手，也没有挣扎，甚至连求救都没有发出。
他蜷缩在地上，安静承受每一次拳脚。
黄发青年伸手拽住科尔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老大，差不多了。”
“再打真要出人命，明天还有测试，别把事情闹大。”
科尔朝秦明身上吐了口唾沫，这才收回踩在他脸上的皮靴。
“算你走运。”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搞鬼，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走。”
三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沿着通道渐渐远去。
秦明仍趴在地上，直到最后一道心跳离开听力范围，才睁开双眼。
右上方监控探头的红灯落进他的瞳孔。
他贴着地面的食指轻敲一下。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声响彻大厅，所有预备英雄迅速列队站好。
主管沉着脸站在高台中央，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他按下平板，大屏幕随即亮起，开始播放昨晚d区器材角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
科尔三人围堵并殴打秦明的全过程，被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厅陷入死寂。
科尔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汗水从额头不断渗出。
主管走下台阶，手里的平板依次点过在场众人。
“全都给我闭嘴。”
“睁大眼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这就是你们的英雄素养？”
科尔抢先迈出队列，抬手指向站在人群里的秦明。
“是他先挑衅我！”
“他暗中修改了排位赛难度，一直在针对我，这件事不能全怪我。”
主管将平板重重拍在桌面上。
“系统日志已经查过，没有任何修改记录。”
“我只看到你们三个围殴公司的高价值资产。”
“你们正在损坏沃特的财产。”
黄发青年跟着抬起手，手指停在秦明所在的位置。
“他算什么高价值资产？”
“他只是个攻击力为零的废物。”
“我们是在训练他，帮他提升抗击打能力。”
主管转过脸，眼皮压低，手掌也在平板边缘收紧。
“你们以为长了几块肌肉，就能在训练营里为所欲为？”
“沃特培养你们花了多少钱？”
“培养一名A级防御资产又花了多少钱？”
“你们脑子里装的全是泥浆？”
科尔握住拳头，手臂肌肉绷得发硬。
“我们才是能杀敌的英雄。”
“他只会挨打。”
主管抬手截断了他后面的话。
“公司要的是能够创造商业价值的商品。”
“d零二一七能挡子弹，也能保护正式英雄。”
“你们除了窝里横，还能做什么？”
黄发青年立即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主管，我们知道错了。”
“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碰他。”
主管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沃特资产保护条例。
“他的防御评级是A级。”
“按照资产保护条例，蓄意损害已注册资产者，将处以禁闭并取消当月外勤资格。”
“这是铁律。”
科尔睁大双眼，脚下又往前挪了一步。
“主管，你不能这么处置我！”
“我马上就要参加先锋部面试。”
“你不能为了一个沙袋毁掉我，我可是c级第一名！”
主管挥手下令。
“取消外勤资格，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再有下次，直接注销你们的英雄注册码。”
“把他们带去禁闭室，关押半个月。”
四名安保人员同时上前，将科尔三人压倒在地，反剪双手扣住手腕。
科尔扭动肩膀拼命挣扎，却没能脱离几人的控制。
“放开我！”
“我是要进入先锋部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那个废物算什么东西？”
安保人员架住科尔的胳膊，强行把他拖向大厅外的通道。
科尔扭过脖子，从安保人员肩侧锁定人群中的秦明。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你给我等着！”
吼声沿着走廊传回大厅。
秦明站在队列中，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队伍解散后，预备英雄纷纷绕过秦明，没人愿意在他身边停留。
秦明正要离开，主管抬手叫住了他。
“d零二一七，你留下。”
“有件事需要通知你。”
秦明停步转身，将腰背略微压低。
“主管，有什么吩咐？”
“我随时可以接受新任务，绝不会推辞。”
主管低头翻动平板里的档案，调出一份外勤编组申请。
“档案显示，你即将被编入外勤小队。”
“铁卫的b七小队正在申请一名前排防御成员，你的评级符合条件。”
“这是个机会。”
秦明把腰又弯低几分，双手仍规矩地贴在身侧。
“让我去外勤小队？”
“我只会防御，恐怕会拖累他们。”
“我需要准备什么？”
主管收起平板，抬起下巴点了点门口。
“沃特需要你去哪，你就去哪。”
“准备好下周的面试，别给训练营丢脸。”
秦明点头致意，随后才注意到主管身后还站着一名女性技术员。
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胸牌上印着姓名与部门。
阿什莉，后勤技术部。
阿什莉停下整理文件的手，朝秦明抬起脸。
她脸上没有往日常见的轻蔑，也没有技术人员检查资产时的冷淡，只剩几分尚未藏好的不忍。
主管察觉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看胸牌。
“这是后勤技术部的阿什莉，负责调取你的测试录像。”
“别在这里磨蹭，赶紧回去准备。”
秦明收回注意，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我明白。”
“我会向铁卫队长证明，这面盾牌还有价值。”
（终于把这三个恶霸收拾了，秦明也即将开启外勤小队副本，还引起了阿什莉的注意！大家期待后续吗？求点【为爱发电】支持一下作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