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桌上那件崭新的白衬衫,他一把抓起,抬脚就要往外冲。
院子里,秦淮茹正躲在角落喂兔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起因是贾张氏嘀咕她带回来的馒头不干净,话里话外暗指她作风不正。
那馒头确实沾了点灰,但要说她不守妇道,那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毕竟许大茂那坏小子还没得手呢不是?
委屈无处发泄,秦淮茹只能偷偷抹泪。
何雨柱本来想找秦淮茹打听她表妹的情况,进门就瞧见这一幕。
他快步凑过去:“哟,秦寡妇,我正找你呢!”
走近一看,发现她神色不对,眼角还挂着泪痕。
“哭了?”
他试探着问。
秦淮茹慌乱地擦了一把脸:“没有,进沙子了。”
见她这般模样,何雨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人家是个寡妇,日子过得艰难,遇到点难处也正常。
这时候提相亲的事,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衬衫,问道:“看见没?”
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谁的?”
“额……别人送的。”
总不能说是从许大茂那儿抢来的吧?
“我穿着小,你看我这体格,哪撑得起来?给你吧。”
说完,直接递到了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接过衣服,随口道:“那我改改,棒梗穿正好。”
接着便拿着衣服回去忙活去了。
只留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唉!不是,我……”
连句谢谢都没有?
忽然,他猛地一拍脑袋:“对了,棒梗的班主任是冉老师,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就行!”
他拍手称快,急匆匆朝三大爷家走去。
刚到门口,正撞见三大妈在水龙头前洗菜。
何雨柱凑上前:“哎,三大妈,问您个事儿!”
三大妈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啥事?”
“那个……您见过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吗?”
三大妈一愣,随即笑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见过呀!我跟你说,长得可俊了,特别秀气。
那人气质,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
“行,那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快意。
秦淮茹家的当家主妇却眉头微蹙,透着股不解劲儿:“柱子,你该不会是……”
“三大妈您就明鉴吧。”
何雨柱搓了搓手,笑得那叫一个诚恳,“我也奔三的人了,总得有个归宿不是?我家那徒弟林易今儿个刚办完喜事,人家都成家立业了,我这当师父的总不能一直单着。”
提起这事儿,三大妈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一脸艳羡:“那是,林易那媳妇是有福气的人。
前儿个刚发喜糖过来,咱家孩子多,她愣是多塞了两块。
要我说,也是那姑娘心善,要是没及时跟许大茂断了联系,指不定受多少罪呢!”
何雨柱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句俗气。
他眼珠一转,顺杆爬道:“两块糖就把您哄高兴了?行,那我回头也给您买两斤。
不过您得帮我个忙——去我跟三大爷透个底,把冉老师给我介绍介绍,成不成?”
三大妈瞪大了眼,像是看外星人似的:“柱子,你这话说得……我算什么媒人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迟疑:“你是真看上冉老师了?可你想想,前阵子你不是还缠着秦淮茹那个妹妹吗?”
“那都是误会!”
何雨柱急得直摆手,生怕节外生枝,“实话跟您说,那天见面纯属巧合,人家第二天就走了,我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
这其中的冤屈,您能体会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三大妈,您就当帮衬一把。
只要这事儿成了,好处绝对少不了您家那份。
我是认真的,绝不掺假。”
三大妈摆摆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这事儿你还是直接找老阎商量吧,我夹在中间不好说话。
不过嘛……我看悬。
你三大爷那人精得很,未必会答应。”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判了 。
冉秋叶那是啥条件?知书达理,温婉大方,跟何雨柱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厨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除了那张脸稍微凑合点,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人家 ?
也就她那傻徒弟林易,当初要是没娶那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 ,或许还能攀上高枝。
可惜啊,师徒俩都做了傻事。
见三大妈油盐不进,何雨柱也不废话。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或者说,换个路子。
他转身回家,拎着一大包沉甸甸的土特产,径直朝阎埠贵家走去。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蒜味儿飘进鼻子。
“哟,傻柱?”
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剥蒜,抬头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稀客呀!手里提溜啥好东西了?快进来坐,让大爷猜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是为了啥事儿?”
何雨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里头装的可是实打实的干货:新收的木耳、干辣椒、还有几头大蒜,看着就实在。
阎埠贵拿起一个麻袋抖了抖,乐得合不拢嘴:“嘿,还真让你大爷蒙对了。
说吧,啥事?”
何雨柱搓着手,眼神闪烁,带着几分谄媚:“不瞒您说,我想求您牵根线。
目标人物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
我想认识认识,让您帮忙引荐一下。”
话音刚落。
原本正准备抿口茶的阎埠贵,手一抖。
“噗——”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他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何雨柱,半晌才憋出一句:
“傻柱,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就凭你?人家冉老师能正眼瞧你?”
何雨柱心头虽有一团闷气,面上却还得赔着笑。
求人办事嘛,总得把姿态放低些,翻脸可是大忌。
“三大爷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事儿成不成,那得看缘分,得等冉老师见了面,心里才有底不是?”
阎埠贵眉头微皱,眼神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又瞥向桌案上那几样礼物,嘴角扯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事儿吧……不太好办。”
何雨柱一时没转过弯来,急忙解释:“我明白您的顾虑。
冉老师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又是华侨背景,条件确实优越,这点咱都清楚。”
他顿了顿,随即挺直腰板,试图展示出自己的底气:“但我也有我的长处啊!您想,冉老师家里就她一个姑娘,独苗苗。
而我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话刚出口,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怼的那句嘲讽,何雨柱脸色微变,连忙找补:“哦对,是有个妹妹。
但这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跟咱们没关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冉老师真瞧得上我,哪怕是倒插门我也认了!像我这条件的人,想找也不容易,对吧,三大爷?”
阎埠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但那双绿豆眼却不自觉地往那些礼品上瞟,闪烁不定。
何雨柱看在眼里,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还有东西,三大爷您稍等,我家里还备着不少好货。
别等了,我现在就去拿!”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大门,直奔自家而去。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没过多久,三大妈掀帘子进来,一见丈夫还在 ,忍不住开口:“你真打算把人家冉老师往火坑里推?”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瞎说什么呢!傻柱这孩子挺老实,怎么就是火坑了?你小声点,万一让他听见多不好。”
“怎么不是火坑?”
三大妈一脸不屑,“你看他那德行,整天围着秦淮茹那个寡妇转悠。
贾家什么烂摊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傻柱陷得越深,将来哪个姑娘嫁过去不得受尽委屈?还要受一肚子气。”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追问:“对了,他刚才跑出去干嘛?礼物不是都在这儿了吗?”
阎埠贵冷哼一声,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说还能干嘛?这份礼是给我的,可人家姑娘那份呢?总不能两手空空去提亲吧?这也太没规矩了!”
门外的何雨柱听得真切,立刻折返回来,脸上堆满笑容:“不敢当,不敢当!三大爷您瞧,我都备齐乎了。
刚才走得急忘拿了,这不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阎埠贵也没戳穿他的小算盘,反正好处已经到手,面子工程做足就行。
“行吧,柱子你先回去,等我找个机会探探口风。”
阎埠贵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何雨柱千恩万谢地退下后,阎埠贵立刻变了脸。
“老婆子,把这些东西拆开,悄悄收起来。”
他吩咐道。
三大妈一愣:“这不是准备送给冉老师的吗?怎么先收起来了?”
阎埠贵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精明算计:“你真是天真!连你都看出傻柱是个无底洞,我会看不出来?我还真敢把人姑娘往火坑里推不成?”
“那你刚才……”
三大妈疑惑地看着他。
“方才还嘴硬得很?那是以前,我不过是忌惮傻柱的拳头。”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语气里透着股算盘拨得精明的得意。
“如今他前脚刚走,你倒是不怕了?”
三大妈手里纳着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怕什么?他真要是个狠角色,还能把这份聘礼原封不动地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