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新婚燕尔,正是腻歪的时候。
他心里想着,目光坚定而温柔。
晨光熹微,娄晓娥尚陷在温柔乡里酣睡未醒。
林出门上班,待到下班时分,再去娄家接人,一同回那四合院落脚。
途中,他思绪有些飘忽,昨夜那场折腾实在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昏沉。
“闪开!快让一下!”
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喊突兀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
“哎呀!”
伴随着一声闷响,林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不用怀疑,这是典型的碰撞事故。
他的自行车前轮,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对面姑娘的车后轮。
局势颇为尴尬,两辆车的车轮死死绞缠在一起,堪称报废现场。
好在双方人员并无大碍。
林撑着身子起身,顺手将那姑娘拉了起来。
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谁让你不让路的?”
姑娘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娇嗔与埋怨。
林连忙摆手致歉:“抱歉,真是我的错。
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断片,没注意看路。”
他向来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主儿,况且眼前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气质出众,这般模样,无论是男是女,总能让人心生几分怜惜与宽容。
姑娘也不禁多看了林两眼,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长得周正帅气。
她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道歉。
“那现在咋整?”
姑娘指了指纠缠在一处的车辆,问道。
“看来只能找地方修了。”
林望着那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的铁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上前试着掰扯了几下,但这结构咬合得太死,根本纹丝不动。
姑娘也想搭把手,奈何力气太小,徒劳无功。
反观林,若是发力过猛,怕是连人带车都能掀翻过去。
“附近哪有修车铺?”
林问。
“往前不远就有一家。”
姑娘指了指方向。
“那你带路,我推车跟着。”
林提议道。
姑娘有些迟疑地看着那堆废铁:“你推得动吗?”
“试试呗。”
林用力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
索性一咬牙,双手抱住车架,直接将其扛在了肩上。
“这样行了,走吧。”
姑娘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小嘴,心中暗暗惊叹:这人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喂,往哪边走?快点呀,扛着这么个玩意儿挺费劲的。”
林催促道。
“哦……哦!”
姑娘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引路,二人朝着最近的修车铺走去。
修车师傅一看这两辆惨不忍睹的车子,脸上虽满是震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在林和师傅的配合下,两辆车终于被分离开来。
随后便进入谈价格、换零件的环节。
一番商议后定下了数目。
林表示身上现金不足,打算先打个欠条,下班拿了工资再来结账,并如实报上了姓名、住址及工作单位。
师傅点点头表示理解。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谁会把那么多钱揣在兜里?这种偶然发生的事故,大家也都体谅。
然而,站在一旁的姑娘却急了:“这怎么行?车是我撞坏的,凭什么让你出钱!”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自点头。
这姑娘,人品倒是不错。
一旁的修车师傅还不忘给林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小伙子,这么好的姑娘,可得抓紧机会啊。
修车摊主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你小子行啊”
的戏谑。
林无语扶额。
大哥,讲点基本法行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堂堂正正结过婚的。
眼前这辆轿车,可是老丈人硬塞给我的代步工具。
我要是敢对旁边这姑娘动手动脚,那还得不要脸皮了去?
面对师傅那意味深长的打量,林没接茬。
他侧过身,目光转向一旁略显局促的红裙女子,语气平稳而笃定:
“别担心,这事因我而起,责任在我。”
“修车费我全包。”
话音未落,那张刚刚打印好的定损单已经递到了师傅手里。
“师傅您放心,下班我就把现钱送过来,绝不拖欠。”
师傅接过单子,上下扫了一眼,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信得过你们厂里的人。”
“平时车子有个头疼脑热,我都习惯往这儿开。”
说着,师傅手指向林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林低头瞥了一眼,随即了然地点头。
也是,以前他没车,极少走这条道,自然没人眼熟。
冉秋叶也顺着视线看向那身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认出了这个款式——红星轧钢厂的制式工作服。
毕竟,班上有不少学生的父亲都在那个大厂上班。
“你好,我叫冉秋叶。”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轻柔,“请问……你也在那家钢厂工作?”
林点了点头:“姓林,在后厨帮工。”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挑:“等等,你叫冉秋叶?”
虽然未曾谋面,但这名字在圈子里倒是如雷贯耳。
借着昏暗的路灯,林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人。
确实名不虚传,眉眼间那股子温婉的书卷气,绝非一日之功能养出来。
那是常年浸润在书香门第里,才能沉淀出的独特气质。
被林直勾勾地盯着,冉秋叶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但她也没躲闪,反而偷偷抬眼打量对方。
男人生得俊朗,轮廓清晰,若是换个身份,想必极受女性欢迎。
可惜……是个掌勺做饭的厨师。
并非她轻视行当,而是两人之间隔着太厚的阶层壁垒。
她向往的是精神层面的契合,是诗词歌赋里的灵魂共振。
厨师眼里只有柴米油盐,这种粗粝的生活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疏离。
除非……
除非对方是个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才子型厨师。
那样或许还能擦出火花。
否则,两个世界的人,即便相遇,也不过是平行线。
尽管心里这么想,两人还是顺着话题聊了起来。
从学生趣事到文学见解,气氛竟意外融洽。
好在林肚子里那点墨水还算够用,应付这些文艺青年的话题倒也不显吃力。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老板,收自行车轱辘吗?”
林下意识转头望去。
这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家伙!
提溜着个轮胎大步走来的,赫然是他那位好师父——何雨柱。
整个四合院,家里能买得起自行车的,除了三大爷阎埠贵,就只剩他和许大茂。
当然,许大茂那辆算公物,不算在内。
这几天师父总念叨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看来是黄了。
如今这般行径,摆明了是闹了脾气,要把配发的自行车零件拆了换钱。
林心头一紧。
偷卖工厂财物,性质何其恶劣?
真要闹大了,牢饭都得吃上。
身为徒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一步步滑向犯罪的深渊。
脑海深处念头一闪,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师父似乎一直对冉秋叶颇有好感,若此时顺势而为……
林正陷入两难抉择,一旁的交易却已逼近尾声。
“收!”
师傅眼神一亮,指尖轻点物件:“这价码如何?”
何雨柱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只孤零零的车轮:“单卖?你从哪弄来的?莫不是顺手牵羊?”
“瞎说。”
他面不改色,随口编造理由:“家里那辆破车早已散架,唯独这轮子还结实。
放着也是落灰,不如换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修车师傅刚要开口议定价格,
一阵突兀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林刻意加重了声响,意在提醒同伴:旁边还有人,别太过分。
冉秋叶闻言,关切地望过去:“林,可是身体抱恙?”
她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却又意识到身份尴尬,手臂悬在半空,最终悻悻收回。
这一细微动作,恰好落入转头的何雨柱眼中。
何雨柱心头一跳。
视线聚焦在林身旁的女子身上。
咦?这不是娄晓娥吧?
看这亲密姿态,分明是一对小夫妻。
好家伙!
这才几天功夫?
把娄晓娥哄到手就嫌腻歪了?
这就开始搞 ?
真是旱的死涝的发。
心底竟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情绪?
呸!
自己图什么?
绝不能让这毛头小子误入歧途,必须严加管教。
“我说林!”
何雨柱嗓门陡然拔高,引得路人侧目:“大清早不干活,在这鬼混什么?旁边这姑娘是谁?怎么不见你媳妇娄晓娥?”
他手指直戳林的面门,语气严厉:
“你可刚成家,做事要有底线!娄晓娥对你那般掏心掏肺,又送衣又赠车,你怎可对得起这份情义?”
“若是敢背叛家庭,旁人懒得管,为师可绝不答应!”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师徒情分,直接收拾你!”
“不仅要用家法伺候,还要拉出来游街示众,批判斗争!”
“听我一句劝,作风问题是大忌,万万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