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住这儿我往哪儿去?”
林调侃一句,随即转头看向身后:
“差点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爱人,娄晓娥。”
“这位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
“早上在修车铺碰上的。”
最后半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还特意冲娄晓娥挤眉弄眼。
娄晓娥起初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想起修车铺那段过往,忍不住笑出声。
抬手轻锤了林肩膀一下。
随即敛容微笑,向冉秋叶致意:
“你好,我是娄晓娥,林的未婚妻。”
冉秋叶被夸得有些局促,忙摆手:
“过奖了,你才是真的漂亮。”
“哪里,若不是你家林天天念叨,我还不知有你这么个人呢。”
娄晓娥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他都怎么说我了?”
冉秋叶心中一动,下意识追问。
“说我有气质,温婉如玉,不像我这般粗鲁。”
“除了张脸,别的什么都没有,哈哈!”
说到最后,娄晓娥自己先乐了。
想起回程路上林那些哄人的俏皮话,嘴角就没下来过。
冉秋叶干笑两声,心里却泛酸。
人家恩爱甜蜜,旁若无人。
越是显得大方自在,越衬得自己多余。
她垂下眼帘,心底划过一丝凉意。
罢了,终究是错付了。
几人言笑晏晏,不多时便进了中院。
林抬手指了指前方某处院落。
“冉老师,那就是棒梗家了,
呐!秦淮茹,棒梗妈!”
听见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秦淮茹下意识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林、娄晓娥,还有那位备受尊崇的冉秋叶。
她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当然,这热情并非给林看的——那小子平日里没少给她脸色看,谁乐意搭理?她真正要讨好的是冉秋叶,棒梗的班主任。
这可是关乎孩子未来的关键人物,在秦淮茹眼里,儿子的前途比天大。
“冉老师,您这是?”
秦淮茹试探着问。
“噢,棒梗妈妈,我是来做家访的。
多亏小林带路,谢谢啊!”
冉秋叶笑着看向旁边的林和娄晓娥,语气温和。
“谢谢您。”
秦淮茹敷衍地客套了一句。
若是没有冉老师在旁,她根本没兴趣理睬林。
“行,那你们聊,我和晓娥先回去了。”
林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顺势牵住她的手,转身朝后院走去。
“瞧人家两口子,多恩爱。”
冉秋叶忍不住感叹。
“恩爱个屁!谁知道能处多久呢。”
秦淮茹撇撇嘴,低声嘟囔。
“棒梗妈,你说什么?”
冉秋叶没听清。
“没什么。
冉老师,快请进,别站在风口里。”
秦淮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刻意掩饰刚才的失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棒梗,愣着干嘛?快去给冉老师倒杯水!”
屋内,小当和槐花听到动静,也赶紧凑过来打招呼:“冉老师好!”
至于棒梗,此刻倒是难得规矩。
他老老实实地端着水杯,双手稳稳递到冉秋叶面前。
这一幕若让林看见,恐怕都要感慨:这孩子在院子里装疯卖傻是一回事,在长辈面前倒是挺像样。
与此同时,何雨柱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
“咦?不是说冉老师来了吗?小林,冉老师是不是到了?”
何雨柱拦住正往里走的林。
“师父,是啊。
冉秋叶在秦淮茹家做家访,还是我和晓娥领进门的呢。”
林打量着何雨柱,只见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衣着整洁,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牛皮鞋。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何雨柱注意到林盯着自己的脚看,得意地炫耀道:“小子,羡慕吧?哥刚买的。
懂不懂这叫排面?穿上新皮鞋,不谈恋爱都难!穿了它,保准成事!”
“好好好,祝师父马到成功。”
林乐呵呵地应承着。
“那必须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何雨柱甩了甩那头精心打理的油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走向秦淮茹家。
“哎,林,你说何雨柱他能成吗?”
娄晓娥轻轻碰了碰林的肩膀,小声问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停下脚步,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她。
“林啊,怎么了?”
娄晓娥一愣。
“嗯,不对不对。”
林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认真,“你应该叫‘当家的’。”
“哎哟喂,林大同志,你这是趁人之危!”
娄晓娥娇嗔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
“媳妇儿这话说的可就远了。”
林故作正经地纠正,“咱们可是合法夫妻,这叫名正言顺的亲密接触。”
“哎呀……对哦!”
娄晓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顺势挽住林的臂弯,脑袋亲昵地往他肩头一靠。
“瞧我这记性,都忘得一干二净啦。”
林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傻丫头。”
“讨厌!”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话题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对了,你师父那边,到底有没有成?”
那温软的触感顺着胳膊蔓延上来,林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我不是暗示过了吗?”
“啊?你暗示啥了?”
娄晓娥一脸茫然,显然还没get到重点。
林无奈地摇摇手指,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意思是……悬。”
娄晓娥脸色微变:“真不行?”
“难。”
林叹了口气,分析道:
“别说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单是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
“哪一关?”
“你觉得秦淮茹会看着何老师这么轻易脱单?”
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意思是……”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帮你师父啊!”
提起许大茂,她就心有余悸。
要不是何雨柱从中周旋,她现在指不定被许家那小子给算计了。
“我拿什么帮?”
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误会解开了,剩下的得看何老师自己怎么把握。
总不能让我这个徒弟亲自上阵,替师父谈恋爱吧?”
“替你师父……谈恋爱?”
娄晓娥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好啊你个林!”
她猛地咬了一口林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是不是看上人家冉秋叶了?”
“嘶——疼疼疼!”
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冤枉啊!我哪有这心思!快松口!”
娄晓娥充耳不闻,反而越咬越紧。
林心里暗骂:
行,等车停了你再嚣张。
……
当晚,折腾了一宿。
娄晓娥算是彻底领教了林大爷的手段。
次日清晨,林顶着精神饱满的状态去上班。
一进厨房,他就看见何雨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师父,咋回事?”
林递过毛巾,关切地问道:
“昨晚跟冉老师聊得挺投缘的,怎么今天看着魂不守舍的?”
这一问,何雨柱心里的郁闷更甚。
他苦着脸,声音低沉:
“别提了,没戏,彻底没戏。”
“为啥啊?”
林来了兴致,追问细节:
“昨天还好好的呢,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穿了皮鞋,这事儿就能成吗?”
何雨柱长叹一口气:
“穿皮鞋有个屁用!有人在那背后捅刀子。”
“谁干的?许大茂?”
林眉头一皱,“要是他,咱再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不是他。”
“那是三大爷?”
“三大爷,那车轮子明明没丢,您至于动刀吗?”
林易一脸不解。
何雨柱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别提了。
昨晚本来跟冉老师聊得挺投机。”
“那是好事啊!”
林易顺势接话。
“是啊,我当时心里盘算着,这回肯定稳了。
可谁成想,刚踏出中院大门,迎面就撞见三大爷。
人家主动打招呼,我能不理?结果嘛,冉老师顺手就把在修车铺碰见我的事儿,原封不动告诉了三大爷。”
林易嘴上嘟囔着抱怨,心底却乐开了花:师父,这可不是徒弟不帮您,是您自个儿命里该有此劫。
“可不是嘛!等我反应过来想拦,黄花菜都凉了。
三大爷那句质问直接把我噎住:‘傻柱,你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闲置轮胎拿来卖?’”
何雨柱心中愤懑难平,“你让我怎么解释?总不能直说,那是我偷三大爷的吧?”
“不对啊师父,咱最后也没真卖出去啊。”
林易敏锐地抓住了逻辑漏洞。
“没卖就没卖,问题不出在买卖上,而出在‘来源’上!我根本没法自圆其说这轮子打哪来的。
这下好了,冉老师心里给我贴上了‘小偷’的标签,死活不肯再谈。
你说我冤不冤?白搭进去好几块钱。”
何雨柱双手一拍,满脸无奈。
“几块钱?什么钱?”
林易追问。
“嗨,棒梗的学费呗。
冉老师来催款,我想着趁机刷个好感度,谁能想到弄巧成拙,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唉声叹气。
“没事师父,误会解开了就行。
下次您就说那轮子是我的,托人帮忙卖的。”
听完八卦,林易开始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