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林凑近聋老太太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下次要是再搞投机倒把、倒卖粮票这种勾当,可别累着我师父。
找大爷去,让他们陪着进去蹲着,好歹我还得给您师父送饭,省得您没人管。”
言罢,头也不回地拉着娄晓娥离去。
身后传来娄晓娥不满的嘟囔:“这人怎么这样?哪有做长辈这么做的!哼,我再也不给她跑腿了!”
林边走边宽慰:“行了,别气了。
去买年货吧,爸妈该等着急了。
以后少搭理那种心里偏颇的老人就行。”
躲在角落里的聋老太太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别扭。
她知道这是林故意说给她听的,当年雨水那档子事,林骂得比这更难听。
何雨柱也忍不住吐槽:“老太太,这回知道错了吧?说了多少回,让你别干这些糊涂事。”
聋老太太在心里暗自腹诽:我这都是为了谁?我看那娄晓娥面善,想给你捞点好处,谁知道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根本接不住福分。
这一声叹息刚落下,何雨柱便彻底没了耐心。
“随你便吧!往后日子长着,好赖你自己掂量!”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跟贾家那一帮子女人搅在一起,就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根本解不开。
窗外寒风凛冽,正是除夕夜。
街坊邻居早就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了,只有大院食堂后厨里灯火通明。
何雨柱带着几个徒弟,正围着灶台忙得不可开交。
刘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抹布,眉头紧锁地催道:
“搞定了没?最后那道菜能不能快点?”
何雨柱头都没抬,手里的铁勺在锅里划拉出哗啦啦的声响:
“还在吊汤呢。”
刘岚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的不耐烦: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全厂上下都放假休息,偏偏咱哥俩在这儿加班守岁。
我家里还有急事等着回去处理,傻柱,这道菜让我来端行不行?我真得走了!”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随口吩咐:
“去吧,汤我来收。”
旁边一直默默帮忙的林也立刻接话,态度温和:
“岚姐你先回,这活儿我接着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解释:
“今儿马华家里有事儿请假了,我替他的班。”
刘岚闻言,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成!还是林小子懂事。
要我说,你就是命好,摊上那么个好媳妇,让人羡慕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
刘岚前脚刚走,后脚门帘一挑,秦淮茹闪身进了屋。
屋里温度高,带进来一股寒气。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盼,但余光却死死锁定在一旁的林也身上,透着几分警惕。
林也心里明了,嘴角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我也懒得掺和你们这点破事。
赶紧的,被人撞见传出去名声难听。”
秦淮茹干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整理怀里的包裹。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后勤处主管食堂的李主任。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刘……刘岚呢?”
李主任眯起醉眼,视线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秦淮茹身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怎么是你来了?刘岚不在?”
林也在暗处暗自皱眉。
这节骨眼上,这老色鬼怎么跑这儿来了?
要是让他发现什么,今晚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他急忙给师父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前拦着点,给秦淮茹创造脱身的机会。
别误会,林也不是什么善心大发。
纯粹是因为李主任这人品低劣,不是什么好货色。
秦淮茹就算品行有些瑕疵,好歹也是四合院里的住户。
林也看不惯她的某些做派,但也绝不允许这种流氓趁人之危,白占便宜。
此时,何雨柱还没完全领会林也的意思。
那边李主任的动作却已经停了下来。
他盯着秦淮茹,眼神愈发放肆:
“看见刘岚了吗?”
秦淮茹强作镇定,摇了摇头:
“没看见。”
李主任嘿嘿一笑,脚步向前逼近了一步:
“哦,不在也好。
既然这样,你也别闲着,跟我到后面库房去,有些‘私事’聊聊。”
说着,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伸手就去抓秦淮茹的手臂。
秦淮茹吓得往后一缩,却被李主任一把拽住。
“师父!发什么愣啊!快拦住他!”
林也一看情况不对,再也顾不上掩饰,直接冲过去抓住何雨柱的肩膀猛力往外拖。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搞得一愣:
“哎?林,你这是干什么……”
“还问为什么?再晚一步人都跑了!”
林也一边用力拉扯,一边焦急地说道:
“人家都要下班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走!”
何雨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别……别扯,我自己能走……”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库房内。
李主任半拖半抱着将秦淮茹弄了进去,反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秦淮茹背靠着货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李主任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淮茹啊,你怀里揣着什么宝贝呢?让哥看看?”
秦淮茹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的包袱,声音颤抖:
“没什么东西……”
李主任步步紧逼,伸手想要去掀开包袱:
“没什么?没什么你藏这么严实?拿出来嘛,秦淮茹,只要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亮出来让大家瞧瞧?”
秦淮茹咬紧牙关,拼命抵抗,死活不肯松手。
“秦淮茹,立刻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叫保卫科来搜查!”
李主任捏着嗓子,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面对威胁,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媚意十足的笑,眼波流转:“哎哟,李主任,这大过年的,您何必这么较真呢?您心里清楚,我平日里对您是打心眼里敬重。
当初我爱人能顺利接班,那还得靠您从中斡旋呢!”
她试图用软语拉近关系,想借此糊弄过去。
李主任听罢,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挤出一丝笑:“秦淮茹,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你在厂里的那点名声,我也早有耳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不清:“今天这事儿,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嘛……”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步步紧逼。
秦淮茹见状,连忙后退躲避:“李主任,请您自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装什么清纯!”
李主任本就喝了些酒,此刻眼神浑浊,满脑子邪念,“厂里谁不知道你秦淮茹的名号?少废话,过来让我亲一口!”
说着,他不顾这里是公共仓库,猛地扑上前去,一只手径直朝秦淮茹的私密处抓去。
眼见对方动了真格,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走廊外,林刚与何雨柱正巧路过,听到呼救声,哪还忍得住?
何雨柱一脚踹开仓库大门,怒吼着冲了进去。
秦淮茹见到熟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迅速躲到何雨柱身后,带着哭腔喊道:“傻柱,快救救我,他想欺负我……呜呜呜……”
李主任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何雨柱!林刚!你们想干什么?”
林刚冷笑一声,抱臂而立:“这话该我问您吧,李主任!身为食堂领导,在仓库这种地方对女工动手动脚,这就是您的‘职责’?”
“你胡说!”
李主任强词夺理,“我是在例行检查!我怀疑秦淮茹 公物,作为主任,我有责任核实情况!”
“好一个有责任!”
林刚鼓掌嘲讽,“原来查身体也叫尽职啊?你这权利和义务,用得挺别致!”
话音刚落,林刚脸上寒光一闪,一记凌厉的踢腿直取李主任腹部。
“让你有权利!让你尽义务!”
林刚一边拳脚相加,一边怒骂:“还有没有王法了?找借口都找到老子头上了!”
另一边,见徒弟率先出手,何雨柱岂能落后?他大步上前,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李主任脸上。
师徒二人联手,对着李主任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然而,随着几拳落下,林刚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意识到,如果把人 或打残,事情就闹大了。
即便李主任有错在先,但他们动手打人也是事实,若是送去保卫科,他们师兄弟俩也得吃挂落,毕竟之前确实帮秦淮茹藏过饭盒。
于是,林刚瞅准空隙,假装拉扯,顺势将李主任推向门口,故意松手放了他一马,让他借机逃脱。
李主任抓住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何雨柱见状,抬脚就要追上去:“这狗东西,还想跑!”
林刚急忙伸手拦住:“师父,住手!真要打出人命,咱俩都得进去!别追了!”
“呵,你们这算盘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了。
到底是图女工那点姿色,还是惦记秦淮茹那张脸?
拉倒吧,懒得跟你们废口舌。
瞧瞧这乱糟糟的场面,我早说过别搞这种下作勾当,非不听。
好家伙,我今儿个刚想偷个懒歇口气,倒好,直接撞上枪眼上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行了,少在那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