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是谈过几个,但都没成。”
“真的,连只手都没牵过。”
这番话,掷地有声。
秦京茹打量着他的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她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信你。”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残局,嘴里还不忘念叨:“家里那边总给我张罗相亲,我全给推了,一个都没成。”
何雨柱咧嘴一笑,顺杆爬:“那是自然。
凭你这模样,要是随便嫁去乡下,那真是屈才了。”
秦京茹一愣,下意识摸脸:“我什么样?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男人看上自己的条件,却看不上自己的人。
何雨柱见姑娘眼神不对,连忙摆手补救:“瞧你说的!好看着呢!就是苦了我这张脸,跟我站一块儿,算是委屈你了,你多担待。”
这话听得秦京茹心里舒坦,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试探着问:“那你觉得,我和我姐比呢?”
何雨柱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你姐姐年轻时也是个大 。”
秦京茹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何雨柱反应极快,赶紧找补:“不过嘛,现在都当妈的人了,带孩子费神,哪还能跟你现在的青春活力比?”
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淡淡道:“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我倒也不生气。”
两人闲聊片刻,眼看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摆摆手:“行了行了,歇会儿吧,别累着。
来,坐下喝口水。”
他给秦京茹倒了杯茶,语气轻松:“看不出来啊,你干活挺利索。”
秦京茹捧着茶杯,目光在屋内打量,眼底满是向往:“其实我就盼着能在城里有个这样的家。
告诉你,我们秦家那么多姐妹,就数我姐最让人眼红,她是唯一嫁进城的。
我要是有这房子,肯定比我姐收拾得更整洁亮堂。”
此刻的秦京茹对何雨柱颇为满意。
家境殷实,人在城里,这些都是硬指标。
唯一的瑕疵,便是这男人看着有些显老。
“这话我爱听。”
何雨柱点头,他对这姑娘也心生好感,“看你这样,跟你姐一样,贤惠能干。
以后我就叫你‘京茹’了,怎么样?”
这是一句试探性的亲近,意在确立关系。
秦京茹没犹豫,当即应下:“行啊,家里人都喊我小茹。
不过,我更乐意听你叫京茹。”
她心里已然认定,这人便是自己的归宿。
然而,变故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许大茂正巧路过何雨柱院门口,耳朵一动,听见里头传来年轻女人的娇笑声。
他脚步一顿,心里顿时痒了起来:这傻柱又在搞相亲?
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他顺遂。
昨晚刚跟对方喝过酒,若不把这事儿搅黄,岂不是对不起那点交情?
他猫着腰,躲在墙根阴影处,竖起耳朵 。
屋内的二人对此浑然不觉,聊得正欢。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口味怎么样?平时偏爱哪种菜系?”
秦京茹茫然地眨眨眼:“菜系?”
何雨柱见她一脸懵懂,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文绉绉,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辣的?甜的?还是清淡点的?”
我是个做饭的行家。
做菜这事儿,讲究门道。
好比我是做谭家菜出身的。
外人看着都以为是京味,其实里头区别大了。
还有淮扬、川菜、鲁菜……
秦京茹眼睛亮了:“这我熟。”
何雨柱乐了:“那当然。
鲁菜也就是山东味儿。
你看北京烤鸭,根儿在山东,不在北京。
还有醋溜土豆丝、白菜、赛螃蟹……全是鲁菜底子。”
秦京茹点头:“我就爱吃那个土豆丝。”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门口许大茂坐不住了。
眼看两人要成事,他急得像热锅蚂蚁。
得,先撤。
推着车刚出门,迎面撞见贾张氏。
“张大娘,去哪啊?”
贾张氏咧嘴:“上厕所。
你呢?”
许大茂随口问:“听人说,你儿媳妇又把京茹介绍给傻柱了?”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不是!这回稳了。
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刚见面没多久,就进屋了,有说有笑,多投缘。”
这话听着,比许大茂离婚那天还扎心。
他没结呢,傻柱倒要结了。
凭什么?
许大茂心里堵得慌,转身又折回屋里。
屋内,话题转到了秦淮茹家那三个娃身上。
何雨柱眉飞色舞:“就说你那姐家仨小子,在我这儿从来没饿过肚子。
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在我这就是棒梗的自助食堂。
想吃什么拿什么,呵呵。”
秦京茹急了:“偷东西可不行!”
何雨柱不以为意:“嗨,一家人客气啥?
我喜欢这孩子。
他偷东西不是独吞,是分给妹妹们吃,懂事。”
秦京茹摇头:“不能惯着。
饿了直接说,偷就是错。
我得跟我姐说说。”
何雨柱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提。
他只偷我的,不偷别人的。
我心里乐意。”
秦京茹在心里吐槽: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这也叫懂事?
何雨柱浑然不觉,接着夸:“还是你姐教得好。”
竖起大拇指。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眼神复杂。
疑惑的种子悄悄发芽。
你说我教子有方,严禁偷窃?
怎么你儿子专偷你的?
这中间……怕是有文章。
临近晌午,两人闲聊片刻便动身前往秦淮茹住处,打算在那儿操持一顿午饭。
刚跨进门槛,秦京茹便高举手中提着的一块猪肉,满脸笑意地冲屋内喊道:“姐,瞧这肉多新鲜。”
何雨柱紧随其后踏入屋中,嗓门拔高了几分:“今儿个谁也别跟我抢活儿,掌勺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秦淮茹一边收拾桌角一边随口问道:“你们刚才聊得还顺心吗?”
何雨柱侧头瞥了眼妹妹,嘴角噙着笑:“挺投缘的。”
秦淮茹闻言便要起身:“既然谈得不错,那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吧,你们继续叙话。”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你歇着就行。
今日我得露两手,让京茹见识见识什么叫正宗谭家菜。”
“那我帮你递递东西总行吧?”
秦淮茹没松口。
“真不用,你就坐那儿等着开饭。”
何雨柱坚决推辞。
可秦淮茹还是挽起袖子凑到了灶台前:“你那手艺我不放心,还是我来打下手稳妥些。”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何雨柱与秦淮茹配合默契,切菜洗碗间竟透着一股子老夫老妻般的熟稔劲儿。
站在外头的秦京茹看着这一幕,心底疑云更甚。
她暗自琢磨,姐姐和傻柱之间,怕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心思翻涌间,秦京茹找了个由头:“姐,我去趟茅房。”
秦淮茹头都没抬,随口应道:“知道路吧?去吧。”
“晓得。”
秦京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随着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心头五味杂陈。
原本那种急于嫁入何家的迫切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姐姐与傻柱关系的怀疑——这两人若是真的,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黑影早已等候多时。
许大茂自从听见何雨柱家的动静后,便一直蹲守在此,如今终于逮着了机会。
一见秦京茹现身,许大茂立刻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哎哟,是京茹妹子啊,真是你!”
秦京茹上下打量眼前这张长脸,一脸茫然:“你是谁?”
见她没认出自己,许大茂也不恼,自报家门:“我是许大茂,厂里的放映员。
前阵子放电影时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你还记得吗?”
秦京茹这才恍然:“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碰巧撞见我了?”
许大茂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实则心里清楚得很:“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也知道,我和你姐住在一个大院里。
你是来看望姐姐的吧?”
他故意装傻充愣,明明知道秦京茹的真实目的,却偏要装作不知情。
秦京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
以后说不定咱们就住隔壁了。”
许大茂追问:“这话怎讲?”
秦京茹也不再隐瞒,直言相告:“跟你交个底,今天我是来相亲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警铃大作,语气变得严肃且急促:“你要嫁给傻柱?”
“话不能这么说。”
秦京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维护。
“傻柱脑子灵活得很,我跟他打过交道,那是实打实的手艺人。”
她语气放缓,试图说服眼前的人。
“这行当铁饭碗,端稳了这辈子都不缺吃喝。”
许大茂这话听着刺耳,让她心里堵得慌。
借口方便,她转身便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许大茂嘴角抽搐,满脸阴沉。
没想到那愣头青还有两下子。
既然有威胁,那就不能让他安稳过日子。
今天必须把这事搅黄。
他抬脚紧随其后。
刚靠近女厕门口。
他便停下脚步,倚在墙边不动。
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
没过多久。
秦京茹推门出来。
一眼瞥见挡在路中间的许大茂。
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低头绕开,只想赶紧离开。
许大茂伸手一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