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公子，至于她家住何处，老奴……老奴委实没问。老奴把她叫进您房里，想着这孤男寡女的，该问的，不该问的，公子您自个儿都会问清楚的……”
“岂有此理！”
张文谦气得一甩袖子，动作大了点，牵扯到后腰，他“嘶”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
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个时辰，腰不疼才怪。
刘福眼尖，立马凑了上来，一脸关切。
“公子，您这腰……不得劲？”
张文谦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废话！”
刘福听了，眉毛却是一挑，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特有的笑容。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公子，老奴知道这话不该说，但……老奴还是得说。”
张文谦看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里不耐烦：“有屁快放！”
刘福低声道：“公子，这……男女之间的事儿，您中了药，却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这足以说明，您这身子骨，实在是……太虚了！”
张文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脸古怪地盯着刘福，一时竟然无语。
刘福没察觉到张文谦的异样，反而有些自得地挺了挺胸膛，继续道：“嘿嘿！公子，不是老奴自夸！老奴我，还能有两盏茶的功夫呢！”
张文谦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心头那股火稍稍消散了些，眼里却多了一丝同情。
两盏茶的功夫？
这和一盏茶的功夫，有什么本质区别吗？值得如此炫耀？
刘福见张文谦不说话，只当他是被自己说中了，于是更加苦口婆心起来。
“公子，老奴也是为您身子着想。您年纪轻轻，身子就这般亏虚，往后可得好好调养。”
“不然不光精气神不济，平日里读书治学也容易疲乏困倦。还有啊……”
刘福干咳一声，继续道：“如今公子既然已经有了女子，有些东西……您就得戒了。”
他说完，还对着张文谦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嘿嘿笑了两声。
张文谦彻底懵了：“戒什么？”
刘福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在张文谦眼前轻轻一攥，然后又松开，笑得更加猥琐了。
“当然是……这个啊。”
“……”
张文谦还是没明白，“有话就说，打什么哑谜！”
刘福再次眨了眨眼，低声道：“公子您尚未成亲，可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沉迷幻想。这‘五姑娘’……您该戒了！若不然长此以往，您只会更虚，日后如何面对未来的夫人啊……”
“咳……咳咳咳！”
张文谦终于听懂了。
他被刘福的话，呛的直咳嗽。
怪不得这个老东西一直这么个猥琐表情！原来他误会了自己！居然以为自己沉迷于……以至于掏空了身子！
岂有此理！
刘福见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羞处。
“公子！公子您别不好意思！老奴是过来人，这些事老奴都懂，都经历过！您这个年纪，正常的，正常的！只要稍稍把持一下，很快就能恢复龙精虎猛！”
“要不，老奴这就去药铺给您买点枸杞、红枣、黄精、桑葚、覆盆子！每日给您熬五宝茶喝，不出半月，保证公子您势不可挡！”
刘福说完，又没忍住，嘿嘿地坏笑起来。
张文谦看着他那张猥琐的脸，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啪！”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那些空盘子空碗“哗啦啦”再次一阵乱响。
刘福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文谦指着刘福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一盏茶的功夫？你两盏茶的功夫？我看你才虚！你全家都虚！”
刘福颤声道：“公子息怒！老奴是真心为您考虑，绝没有嘲笑您的意思啊！天地可鉴！”
张文谦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指着脖颈的淤青，怒吼道：“你看清楚！你知道她是怎么‘陪’我睡的吗？”
刘福茫然地摇了摇头：“老奴……实在不知。”
“她一个手刀！就把我劈晕了！”
张文谦咬牙，“我在地上睡，她在桌上吃，陪着我‘睡’！这就是她所谓的‘陪睡’！”
刘福的脸色瞬间铁青。
“什……什么？”
“是这个睡，不是那个睡？她……她竟然袭击了公子！我……我还以为公子您……您虚呢！”
“我虚？”
张文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本公子强得很！我看虚的人是你！还两盏茶的功夫？还没我放个屁的功夫长！要补的人是你！”
刘福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讪讪地笑了起来。
“是是是，老奴虚，老奴确实有点虚……都是老奴想错了，让公子您误会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
“岂有此理！这个叫李晚晚的女子，简直胆大包天！她这不就是把公子您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能成为县令大人的儿媳，做您的正妻，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她竟然如此不珍惜！怪不得……”
张文谦眉头一皱：“怪不得什么？”
刘福苦笑腿：“怪不得她走的时候那么干脆！老奴还记得，她临走前是这么说的，‘你跟你家公子说一声，重酬就不必了，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行了，刘管家，这儿没我事了，拜拜了您嘞！’”
“拜拜了您嘞？”
张文谦重复了一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李晚晚！哼，这个李晚晚，实在可恶至极！”
刘福见状，立刻道：“公子息怒！要不……老奴这就派人，去那二河口四处搜寻，找到她，直接扭送官府，打入大牢！”
“打入大牢就不必了。”
张文谦摆了摆手：“我张文谦好歹是个读书人，还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村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这个人，你务必给我找到。”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