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贵将那长虫往地上一扔,人群里立马有男人叫了起来。
“好家伙!这么粗的一条野鸡脖子蛇钻了进去,怪不得那裤兜子里头鼓鼓囊囊的!”
“这么大的野鸡脖子蛇,平日里都十分少见!”
一个眼尖的村民凑近了火光,指着那蛇头。
“你们快看!这蛇嘴上,是不是带着血!红的!莫不是……莫不是真把李大柱那啥给咬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人们,齐刷刷地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夹紧了双腿。
“要是真被咬了那地方,可就老遭罪了……”一个汉子小声嘀咕,脸上满是感同身受的痛苦。
吴里正也是目瞪口呆。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只听说过下河摸鱼被水蛭钻进肚脐眼的、腚沟的。
至于这裤裆里钻进去一条活生生的长虫,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见。
李承业看着这么粗的一条野鸡脖子蛇,一时间也是不可置信!
他心里忐忑起来,目露一丝浓重的担忧。
刘大贵看着手里还在拼命扭动的蛇身,想了想,从怀里又摸出了那把小片刀。
手起刀落。
嗤的一声轻响,那条野鸡脖子蛇,当即从七寸处断为了两截。
蛇头不再动弹,可那蛇身子,却还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吴里正看得眼皮直跳,干咳了一声,继续道:“刘大贵,你再看看二柱!看看他裤兜子里……是不是也有长虫!要是有,你一并给弄出来!”
“好嘞!”
刘大贵嘿嘿一笑:“里正你只管放心!别说一条了,就是再来两条,我今儿也一并给它抓出来!”
说完,他便蹲到了李二柱身边,一把就掀开了李二柱的裤腰。
火光凑近了一照,所有人都看清了。
又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盘在里头,看来还是一条长虫。
刘大贵看准了时机,出手如电,精准地捏住了那长虫的七寸,猛地往外一拽!
又一条野鸡脖子蛇,被他捉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男子,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野鸡脖子……看着怎么比刚才那条还粗!”
“你快看,快看那蛇嘴!也带着血丝!也是红的!”
“完了完了,这哥俩……莫不是都中招了吧!”
“这也太倒霉了!拿蛇吓唬人,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叫啥事儿啊!”
李承业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胸口翻腾的血气,险些压不住,差点就喷出来。
旁边的李根生更是吓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甚至不敢多想。
王月娥更是浑身颤抖起来,一脸的担心。
刘大贵皱了皱眉,嫌手里这蛇扭得烦人,手起刀落,又是一刀,直接将蛇头斩断,扔在了地上。
看着两条没了头的蛇身还在疯狂打滚,刘大贵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个……刘大贵!”
吴里正干咳一声:“你……你再仔细看看,看看大柱和二柱,到底伤没伤着要害。不过,看之前,你先把那刀子给收起来!”
吴里正实在是怕了刘大贵,生怕他一紧张,习惯性地就给来上一刀。
若是如此,就闯了大祸了!
“好!这便收就是。”刘大贵赶紧将小片刀擦了擦,小心地收回怀里。
他先是蹲在李二柱身前,借着火光,扒开腰带往里头仔细瞅了瞅。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成了一团,随即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里正!”
刘大贵抬起头,一脸的严肃。
“李二柱,有血迹!看来是被野鸡脖子蛇咬了一口!”
“嘶!”
全村的男人们,第三次倒吸凉气!
吴慧娘也彻底呆住了,连小声哭泣都忘了,就那么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蛇……咬得这么正,这么准。
这李二柱,下半辈子岂不是……废了?
李晚晚也觉得头皮发麻。
她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可没想过场面会这么惨烈。
那画面,她光是想一想,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就连前世,她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啊!我的儿啊!”
王月娥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儿还没成亲啊!这可怎么办啊!”
李承业也急了,冲上去吼道:“什么?我的二柱被咬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根生张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刘大贵没理会他们的哭嚎,又转身去掀李大柱的裤腰。
他仔细一看,随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更惨。”
刘大贵摇着头,“李大柱,同样有伤势。”
“而且看这颜色,已经有中毒的迹象了,伤口边上都是血丝!”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两个都被咬了?”
“天啊!野鸡脖子的毒性是不算顶强,可也绝对不轻啊!我小时候腿肚子被咬了一口,躺了一个多月才好呢!”
“我也是!我被咬过手指头,半个多月才消下去,现在还留着个疤!”
“他们这伤的可不是手和脚啊……这要是耽误了,会不会……会不会就废了啊!”
“这哥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一时间,所有看向李大柱和李二柱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大柱!大柱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王月娥疯了一样扑上去,拼命摇晃着李大柱的身体。
李大柱依旧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王月娥又爬向李二柱:“二柱啊!我的儿啊!你给娘醒过来啊!你看看娘啊!”
李二柱同样毫无动静,依旧昏迷。
王月娥眼中的绝望和惊恐,终于化为了滔天的怨毒。
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看着吴慧娘母女三人!
“是你们!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她指着吴慧娘,声嘶力竭,“一定是你!是你们一家子蛇蝎心肠的贱人,故意设了圈套,害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