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淡淡回了一礼:“原来是顾公子,失敬失敬。”
随即,刘福看向李晚晚:“这位姑娘,你还没说螃蟹价格呢!怎么,这是不打算卖螃蟹吗!”
李晚晚干笑道:“螃蟹五文一个。”
刘福皮笑肉不笑道:“我家公子忽然馋螃蟹了,我正好路过,就顺便给公子买上几个尝尝鲜。”
他故意把“公子”两个字,咬得重一些!
李晚晚心知肚明,干笑两声:“您相中哪个,我给您挑哪个。”
顾淮州一听刘福称呼李晚晚为“这位姑娘”,以为两人不熟,连忙上前一步,指着李晚晚。
“刘管家,您来得正好!这个李晚晚,她知法犯法,伪造官府的渔贴和屠贴,还请刘管家明鉴!”
说着,他急忙将渔贴和屠贴,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刘福面前。
刘福微微皱眉!
李巡检拱手道:“刘管家,这事确实蹊跷,还劳烦您给鉴定一下,这文书……究竟是真是假?”
刘福接过那两张纸,只瞥了一眼,便哼了一声。
“这渔贴和屠贴,自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几个巡检面面相觑,再看向李晚晚时,眼神里再次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几人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刘管家说是买螃蟹,实际上是给李晚晚撑腰的!
既然刘管家都亲口说是真的,那还能有假?
李巡检笑着道:“刘管家说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
“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顾淮州如遭雷击,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他急了,渔贴和屠贴要是真的,那他就输了。
输了,就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李晚晚下跪道歉,还得被她扇一个巴掌!
他顾家的脸,他自己的脸,便丢尽了!
刘福见他这副模样,又冷哼一声,用指甲点了点那官印的一角。
“我说真的,自然就是真的。旁人仿得了字迹,仿得了墨色,但这官印右下角这个小小的豁口,是去年磕碰留下的,做不得假。”
顾淮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刻的他,什么都明白了!脸上满是后悔之色!
刘福不再理他,转头对李晚晚说:“姑娘,我便不挑了!就由你代劳!你给我挑十个最肥的毛夹。我现在不方便拿着,劳烦你等会儿给我送到对面的望江楼,二楼雅间。”
李晚晚点头:“好说,好说,我这就给您包好,一会儿就送过去。”
刘福嗯了一声,把那两张渔贴和屠贴塞回李晚晚手里,然后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离开了。
李晚晚顺手将两张帖子揣进衣袖,实际上是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毕竟渔贴和屠贴用处太大了,必须妥善收藏!
这时,顾淮州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溜。
“站住。”
李晚晚嗤笑道:“怎么,顾公子,咱们的赌约还没完呢。你这是不打算履行赌约,就想这么走了?”
顾淮州身子一僵,转过头来,强笑道:“晚晚,咱们……咱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非要让我这么难堪不成?”
“今天这事,算我做的不对。这样,只要你把这事揭过去,我就原谅你了,怎么样?”
“等我娶了刘若瑾之后,我立刻就娶你为平妻!决不让你做妾!这样,你也该满意了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巡检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顾公子还真是厚颜无耻!
李晚晚直接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顾淮州,收起你那套吧,谁稀罕做什么平妻?少在这儿自以为是了!现在,立刻,跪下,道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人群里也纷纷嗤之以鼻!
“对啊!认赌服输,天经地义!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输不起!”
“就是,说话得算话啊,吐口唾沫是个钉!”
“看来这顾家公子,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罢了!”
“都击掌为誓了,现在想反悔,也不怕天打雷劈!”
顾淮州脸色铁青,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对李晚晚说道:“李晚晚,你真要跟我撕破脸?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把事做绝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晚晚冷笑:“顾淮州,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提醒你!”
顾淮州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没了刘家的照拂,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顾家想对付你,易如反掌!你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千金小姐吗?”
“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刘若瑾吗?”
李晚晚冷笑一声,“我不怕你。”
话音刚落,她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顾淮州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顾淮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赫然出现在他白净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晚晚。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巡检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李晚晚说动手便动手!而且这巴掌声,听着都疼!
看热闹的众人也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李苗苗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崇拜!
就连已经走到望江楼门口的刘福,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浮现一丝古怪!
而在望江楼二楼的窗边,张文谦的嘴角,则忍不住扯了扯。
这个李晚晚,下手可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