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坐回了窝棚前,继续吃晚饭。
吴慧娘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下去,心里的火气也散了不少。
她看着李晚晚,忽然开口:“女儿,有一点你说得对,教训人这种事,还真是容易上瘾。”
李晚晚点点头:“对付那种渣男,就不该客气。”
吴慧娘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实在是太无耻了!亏他说得出那种话,一颗心都偏到大房那边去了,也不知谁远谁近!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爱什么样就什么样,跟我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李晚晚说:“和离书签了,断亲书也签了,咱们本来就和他恩断义绝,不必再惯着他。”
吴慧娘感叹!“哼!多亏了晚晚你!以前的娘,胆小懦弱,逆来顺受,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以后,娘会像今天这样,绝不再忍气吞声了!”
李晚晚心里一松,点头道:“对,女人当自强。没有男人,女人一样能顶半边天。”
吃过晚饭,李苗苗扒开篱笆门的缝隙朝外看了看,回来小声说:“他已经走了。”
吴慧娘冷着脸:“走了最好!”
李晚晚站起身:“娘,你记得把药熬了喝了。我去河边走走,一来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石板,二来,也找找野鸡脖子蛇,为明早钻螃蟹做准备。”
吴慧娘点头:“好,我和苗苗收拾碗筷。你一个人去当心些。”
李晚晚应了一声,拿上镰刀,离开了院子,再次来到河边。
她有两个目的,一是找蛇,二是把空间里的石板拿出来。
总得有个由头,不然平白无故变出两块大石板放在茅厕里,没法跟吴慧娘和李苗苗解释。
她顺着河岸往北边走了走,找到一处有几棵矮树遮挡的地方。
心念一动,两块石板就出现在了草地上。
她打算这就回去,叫上李苗苗一起来抬石板,这样一来,石板的出现就不显得突兀了。
刚要转身,草丛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
一条红黑相间的蛇从草里探出头,冲着她吐着信子。
赫然是赤链蛇。
李晚晚手起镰刀落,一下就将那条蛇砍成了两截。
赤链蛇毒性很小,不如野鸡脖子蛇厉害,但颜色鲜艳,看着吓人。
她将蛇收进空间,眼角余光又瞥见不远处,一条秸秆蛇正盘在草里。
李晚晚走过去又是一镰刀,干脆利落将蛇砍成几段,一起收进空间里。
她抬头四下看了看,没想到小树的枝丫上,竟然还挂着一条菜花蛇。
至少有两米以上的长度。
李晚晚大喜:一条菜花蛇的肉量,能顶好几条赤链蛇了。
李晚晚举起镰刀,对着蛇身砍了下去,蛇掉在地上扭了一阵就不动了。
她将菜花蛇的几段同时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了院子。
“苗苗,跟大姐走一趟。”
李苗苗正帮着吴慧娘洗葫芦碗,闻言抬起头:“怎么了大姐?”
“我刚才在河边发现了两块石板,特别平整,拿来垫茅厕正好。”
李苗苗一听,眼睛就亮了:“好,大姐,我这就去!”
姐妹俩很快又回到了河边。
李苗苗看着草地上的两块大石板,有些不解:“大姐,我平时也总来这里,怎么没注意到这里有石板啊?”
李晚晚面不改色:“可能咱们平时没太留意吧。”
她自然不能说这是自己刚刚才放的。
李苗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却觉得有道理!
两人一人抬一头,来回两趟,总算把两块石板都弄回了窝棚后头。
把石板在挖好的坑两边垫好,一个简易却结实的茅厕坑位总算成型了。
李苗苗看着,一脸欢喜道:“太好了!咱们再也不用去河边了!”
李晚晚也点点头:“对,再也不用去河边了。再也不用担心被蛇咬了腚!”
李苗苗又问:“大姐,咱们明天干什么?”
李晚晚想了想:“明天早上先去起鱼篓,要是能捕到甲鱼,咱们就还去二河口卖甲鱼和螃蟹。要是捕不到,咱们明天就在家弄个正经的灶台。”
李苗苗用力点头:“好!大姐你说干啥,我就跟着干啥!”
“除了灶台,窝棚里头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尤其是那床铺。
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咱们一样一样来。”
吴慧娘也点点头:“对,一样一样来。只要咱们娘仨齐心,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李晚晚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咱们回窝棚睡觉吧。明早还得早起去收鱼篓,看看有啥收获。”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晚晚就带着李苗苗出了门。
她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拎着一个空的花篓。
吴慧娘也跟了出来,她实在好奇,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口鱼篓,究竟能不能抓到甲鱼。
毕竟一个甲鱼就能卖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到了河边,李晚晚开始解第一个大口鱼篓的绳子。
在李苗苗和吴慧娘期盼的目光中,她用力将鱼篓从水里拉了上来。
鱼篓里,除了猪肝外,还有十几个毛夹螃蟹,还有十来只青色的鳌虾,甚至还有一条扭来扭去的黄鳝。
李晚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个篓子里,没有甲鱼。
不过,让她稍稍心里安慰的是,这个鱼篓也能钻到螃蟹鳌虾,至少不会钻空!
她把螃蟹、鳌虾和黄鳝都倒进花篓里,将鱼篓里重新放入猪肝,再次沉入了水底。
接着,她走向第二个鱼篓的位置。
这一次,她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当她拉起绳子时,却发觉手上一沉。
这个鱼篓,有些重!
李晚晚手上加了力气,慢慢地把鱼篓往岸上拽。
随着鱼篓一点点被拖出水面,李苗苗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大姐!甲鱼!咱们抓到甲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