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姑娘笑话了。”
张文谦咬着牙:“我表妹,她……她想让我接盘她肚子里的孽种。哼,人已经被我撵走了。”
李晚晚眉毛一挑,心里倒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豪门宅斗的狗血戏码,表妹给表哥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找表哥接盘腹中孽种,结果被表哥识破了。
只是,这关自己什么事???
她皱眉道:“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不瞒姑娘,我是求姑娘帮忙的。”张文谦恳求道。
“帮忙?”李晚晚更好奇了。
“姑娘,我已被那药力侵体,方寸已乱,难以自持。张某人冒昧相求,还望姑娘慈悲,助我渡过此劫。”
李晚晚看着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没吭声。
张文谦的话太委婉了,她听的不太明白!
见她不说话,张文谦急忙加码:“姑娘,张某人知道,一个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是登徒子,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只求姑娘帮我渡过此劫。”
“事后,我必重金酬谢,另外,还许诺你平妻……不,正妻之位!我是绥城县令张志远的长子,你嫁入张家,绝不算委屈了你!”
李晚晚再次皱眉。
张文谦见她神色变幻,再次恳求道:“还望姑娘慈悲,助我渡过此劫。”
李晚晚问:“怎么帮你渡过此劫?”
张文谦的脸涨得更红了,他压低了声音:“就是……陪我睡一次……”
话音刚落,李晚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此刻,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张大公子是药力发作,急需一个女人来当解药,正巧自己在楼下,就被他相中了。
他许自己重金,许自己正妻之位,就因为他中了药,急需找人解决!
李晚晚有些不悦,自己看着有那么随便吗?
她瞄了一眼他的要害,心里盘算着,对付这个登徒子,踹出的那记断子绝孙脚是用左腿好,还是右腿好。
不过,她咬了咬后槽牙,忽然咧嘴一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晚晚笑着张文谦多少有些心里发毛。
“好,我可以好好‘陪’你睡一次!”
这个“陪”字,她咬得极重。
张文谦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挣扎着起身行礼:“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成全!”
李晚晚一摆手,打断了他:“别急着谢。敢问,你出多少银子?”
张文谦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又是一愣。
他平日里出门,身上确实不带太多现银。
他急忙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锭子,想了想,又解下了腰间一块温润通透的玉佩,一并放在了桌上。
“我身上平日里不怎么装银子,这里有十两,姑娘先收着!”
“另外,这是我的随身玉佩,姑娘以后可以凭此玉佩,去县衙寻我!届时,我再奉上一百两白银。”
“而且,我所言句句为真,回去便禀告爹娘,正式迎你为妻!”
李晚晚拿起那银锭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起那玉佩瞧了瞧。
玉佩质地温润,入手微微泛寒,一摸就不是凡品。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答应你就是,好好‘陪’你睡上一觉!”
“多谢姑娘!”
张文谦如释重负:“我必定不会辜负晚晚姑娘!”
张文谦站起身来,呼吸急促走向李晚晚。
“等等,”
李晚晚突然又开了口,“我还有一个条件。”
张文谦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李晚晚的手指,指向了那一桌子菜肴。
“这一桌子饭菜,看着不错。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我这人,最见不得浪费粮食。”
“一会儿,这一桌饭菜,我都吃了!”
张文谦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他以为她会要更多的银子,或者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结果……就为了这一桌饭菜?
还真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庄户女子。
他松了一口气:“若是姑娘能帮我渡过此关,别说这一顿,便是以后顿顿在望江楼吃,也由得你。”
李晚晚眉开眼笑,“既然如此,咱们成交!”
她毫不客气地将银子和玉佩揣进怀里。
张文谦强撑着站起身,看着李晚晚,呼吸又重了几分,眼睛也更加猩红。
“有劳姑娘了……只是此处有些简陋,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不委屈,不委屈。”
李晚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张文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张开了双臂。
“有劳晚晚姑娘,为我解衣!共度良辰!”
“无需解衣。”李晚晚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你让我帮你渡劫,帮你熬过药力,陪你睡一次,我都能帮你实现。”
张文谦懵了,他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她:“不解衣……如何实现?”
李晚晚微微一笑,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你转过身去。”
张文谦虽然满腹疑窦,但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只能选择相信她的话。
他依言,缓缓转过了身子。
他只听见身后传来李晚晚嘀嘀咕咕的声音。
“我这就帮你渡劫,这就帮你熬过药力……”
话音未落,张文谦只觉得后颈一凉,随即一股剧痛传来,眼前一黑。
彻底晕死前,耳边继续传来李晚晚的嘀咕:
“你躺在地上,自己睡吧。我呢,就在旁边吃着大餐,看着你睡,也算是‘陪’你睡了。这银子……可真好挣!唉,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张文谦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不过,他的脸上却隐隐的浮现了一丝后悔之色!
李晚晚拍随在桌前坐下,看着那一桌子不知名字的精致菜肴,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大快朵颐起来。
“唔……果然,望江楼的饭菜名不虚传,当真有几分滋味!”
“我李晚晚的肚皮,总算是填饱了!”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地上躺尸的张文谦,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这人心善,不但帮你渡过了此劫,还让你熬过了药力,甚至还‘陪’着你,看着你睡觉。够意思了吧?”
“不过嘛,至于什么张府的正妻,还是算了吧。做人呢,要知足常乐,见好就收!”
李晚晚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看了看地上依旧不省人事的张文谦。
她走到他身边,冲着那张俊脸挥了挥手。
“拜拜了您呐!”
说完,李晚晚拉开雅间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