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白若曦与苏灵婉各自迎来了属于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大红大紫，只是二人的境遇天差地别。
苏灵婉凭一张展露无遗的脸，被扣上“人间绝色”的称号。有人连夜剪辑出她整场直播的切片发到网上，无数网友拿她和国内外各路女明星对比，得出的结论清一色都是苏灵婉完胜。
此前只有两三万粉丝、毫不出名的美妆博主“厕纸”，更是连夜赶出一期视频，细致拆解苏灵婉平日里用来遮掩容貌、达成证件照上普通样貌的化妆手法。视频最后推算出，想要维持证件上平淡的观感，她每天至少要花上一个多小时刻意修饰。
博主末了感慨，越是极致美丽的人，这份好看反倒成了甜蜜的负担。
仅仅这一条视频，就让这位博主在一周之内粉丝暴涨至百万。她激动地连发十几条动态感谢苏灵婉，也恰好印证了那句话：你永远不知道谁会是自己生命里的贵人。
一夜之间，各类邀约蜂拥而至。国内一线大牌，乃至不少国际奢侈品牌，想方设法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电话、消息源源不断，全都询问能否签约、邀请她出任品牌代言人。海外网友彻底沸腾，满屏留言追问她的来历，直言想三分钟内获取她所有信息，赞叹她是从天而降的仙女。甚至有好莱坞导演托人打探她的资料。
好在苏灵婉提前开启了陌生电话与陌生消息的拦截，隔绝了所有纷扰，安安稳稳度过了这一晚。
另一边的白若曦，好不容易稍稍挽回一点人气，可她所有阴狠算计的证据尽数被曝光，彻底沦为黑红。
粉丝数量非但没有下跌，反倒还在上涨，只是新增关注她的人，全是赶来谩骂的。她的每一条作品、每一场直播的评论区里，找不到半句好话，“恶毒女”“心机婊”的指责铺天盖地。
最开始她还无法承受汹涌的恶意，开播没多久就匆匆关掉镜头。后来大约是想通了黑红也是流量，硬着头皮照常直播，再也不轻易下播。
后来一些三无劣质产品找上她带货，整场直播一单都没能成交，过往少量订单还陆续退款，她白白赔出去不少钱。
再往后传出消息，她转头进军短剧行业，可拿到的永远只有恶毒反派的角色。往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路人一眼认出、当众斥责，一辈子困在反派标签里，永远无法真正出圈。这也算是另一种扭曲意义上的走红。
次日，苏灵婉睡了个安稳觉后缓缓醒来。她先拨通父母的电话，简单解释了昨晚容貌暴露的事情。电话那头的父母满心自责，从前只顾着忙于工作，从未发现自家女儿生得这般好看。
可转念又是庆幸，还好苏灵婉一直刻意遮掩，以他们普通家庭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护住如此惹眼的孩子。
挂断电话，苏灵婉看见了赵刚发来的消息。她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不予回复。有些关系，沉默便是最好的答复。
她随手删掉手机里堆积的陌生信息与未接来电，还把那些太过于露骨的短信和消息全部都备份保存，以后没准会用上。刚收拾妥当，王力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她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王力低沉柔和的嗓音：“醒了吗？”
“刚醒。”
“饿吗？要不要吃早饭？”
“有一点。”
“那你要不要开门，我就在门外。”
苏灵婉挂断电话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今日的王力一身休闲装束，和往日西装革履的老总模样截然不同，褪去了几分压迫感，多了鲜活的活力，看着年轻许多。苏灵婉望着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力拎着早餐走进屋子，将餐食一一摆上桌。抬眼撞见苏灵婉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心底泛起柔软，只觉得她这副模样格外可爱。
“在看什么？”
“看你，你今天比以前要好看！”
王力被苏灵婉的话说的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无奈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他走上前，轻轻牵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餐桌旁坐下，摆好餐具。二人安静地用餐，全程没有多余的交谈，屋内静谧，氛围却格外舒服。
等两人全都吃完，苏灵婉抬眼看向王力，轻声发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王力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指尖细腻的触感让他险些贪恋地再触碰一次，又怕太过唐突惹她不适，只能克制地收回手，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身上。
“认识你的第一个月。”
“第一个月？”
“那时候你刚大学毕业，来星宇娱乐应聘不露脸主播。那段时间我才刚接手公司，和父亲打了赌，一定要把星宇做成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可真正上手才发现，一切远没有想象中简单，无数难题压得我焦头烂额。就在这个时候，你闯进了我的生活。”
“你像个小太阳，阳光开朗，声音也好听。有我的资源扶持，短短一个月，你就在直播圈小有名气。你待人永远温和友善，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会被你的情绪感染。我慢慢被你吸引，可就在我准备对你告白的时候，我得知你已经有未婚夫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给你最好的资源、最稳妥的合同，最大限度保障你的生活，这算是我藏在心底，另类的祝福。”
苏灵婉单手撑着脸，窗外的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王力望着她，一时之间彻底看痴了。
沉寂片刻，苏灵婉轻声开口：“那你以前知道我真实的模样吗？”
王力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向来谨慎，就连你的父母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晓呢。”
听见这话，苏灵婉微微歪过头，对着他展颜一笑。
那一瞬间，王力只觉得整片天空都骤然明亮，恍惚间，无数盛放的繁花簇拥在她身侧，美得无可比拟。
下一秒，苏灵婉清澈的目光直直望向他，轻声问道：“王力，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