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试航每一天都远超所有人的预期。第一天拖网拿下高密度高价鱼群,第二天笼捕虾蟹双双爆仓,第三天延绳钓狂收巨型海货,全程零空网、零空笼、零空军,收成好得离谱。
临近中午所有作业全部结束,甲板上干干净净,渔具归位,所有渔获和虾蟹分门别类整齐储存在冷冻舱和活水舱里,满满当当,硕果累累。
赵叔绕着船舱走了一圈,看着满舱的收成感慨万千:“跑海一辈子,从没见过哪条船的首航试航能收成这么好。星垂,你是咱们整条船、整个船队的福星。”
赵澜守也由衷感叹:“以前总觉得试航就是熟悉设备练练手,没想到直接干出了满载大丰收,这要是正式出海不敢想收成有多夸张。”
沈星垂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设备没问题,人手配合也够默契,返程吧。”
“好!返程回港!”随着赵叔一声应声,引擎平稳轰鸣,星澜二号调转船头迎着正午的阳光,劈开粼粼海浪朝着市里码头的方向稳稳驶去。
海风拂过甲板带着浓郁的海腥鲜香,船上众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满船丰收的海货,眼里满是光亮和期待。
回程的路上,沈星垂站在驾驶室外面靠着船舷拨通了陆星汐的电话。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刚洗完还半湿的头发吹得往后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陆星汐的声音带着办公室里特有的背景音:“喂,亲爱的,回来了?”
沈星垂笑了一声:“在路上了,明天早上到码头。这次收获不小,你那边能安排接货吗?”
陆星汐那边键盘声停了一下:“多大?”
沈星垂想了想措辞:“拖网四网,网网爆满;笼捕五十多个笼子全满;延绳钓还上了条大龙趸。”
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三秒,然后陆星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再说一遍?五十多个笼子全满?”
沈星垂嗯了一声:“对,这次运气好。另外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采购商,货太多聚福园一家吃不下。”
陆星汐那边键盘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明显比刚才快:“行,我这边安排人明天一早到码头等你们。你找商家的事交给我,我认识几个做高端海鲜批发的,人品靠谱不压价。你那边好好休息,明天到了再说。”
沈星垂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回头的时候看见赵猛正趴在驾驶室门口冲他挤眼睛:“哥,又跟嫂子汇报工作呢?”
沈星垂没理他,进了驾驶室。
星澜二号到达市里码头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海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码头上的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
船靠近泊位的时候沈星垂从驾驶室窗户往外看,码头上已经站了一群人——陆星汐穿着件浅色薄外套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秦疏桐和几个聚福园的员工,旁边还停着两辆冷链车。
陆星汐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保温袋,看见船靠过来就往前走了两步。
船停稳之后跳板刚搭好,陆星汐就第一个上了船。
她快步走到沈星垂面前站定,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扫到手臂,然后转到身后看了一眼——确认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和淤青之后才收回视线。
沈星垂站在原地看着她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做完,笑了一下:“没受伤,一根汗毛都没少。”
陆星汐没接他的话,而是伸手把保温袋递过来:“先吃饭。”
沈星垂接过来的时候她又补了一句:“瘦了。脸上肉少了。”
沈星垂把保温袋拎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船上伙食好着呢,景淮哥天天做大鱼大肉。”
陆星汐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转身朝身后的船员们招了招手:“大家都有份,先吃早饭,吃完再干活。”
秦疏桐和几个员工把早餐搬上了甲板——热包子、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几盒切好的水果。
沈景淮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他手里还攥着锅铲,愣了两秒之后笑了一声:“得,这可给我省事了,不用给你们做早饭了。”
几个新来的船员没见过陆星汐,沈小勇凑到望海耳边小声问了一句:“这谁啊?怎么对星垂哥这么好?”
望海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糊地回了一句:“星垂哥女朋友,聚福园海鲜楼的老板。”
沈小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转头又看了陆星汐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包子的时候动作都轻了几分。
赵猛蹲在船舷边上喝豆浆,看着沈星垂和陆星汐站在驾驶室门口低声说话的样子,忽然站起来冲那边喊了一嗓子:“谢谢嫂子的早餐!”
这一声喊得响亮,甲板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几个新船员跟着起哄“谢谢嫂子”,沈景淮也端着豆浆补了一句“弟妹破费了”。
陆星汐被这一连串的“嫂子”“弟妹”叫得耳根泛红,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瞪了赵猛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火气,赵猛嘿嘿笑着蹲回去继续喝豆浆。
早饭吃得很快,几分钟就解决了。
陆星汐看着沈星垂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拍了拍手:“走吧,看看货。”
沈星垂带着她和聚福园的后厨采购负责人往冷冻舱和活水舱走。
舱门一打开,冷气扑面而来,陆星汐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冷冻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鱼筐,每一筐都按品种和大小分好了类,大黄鱼、黑鲷、黄鳍鲷、石斑鱼,一层一层码得严严实实,鱼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银蓝色光泽。
活水舱那边的动静更大——青蟹和梭子蟹挤满了暂养筐,蟹钳互相攀爬的声响密密麻麻,旁边的虾筐里斑节虾和花虾活蹦乱跳,偶尔弹出一两只溅起一小片水花。
陆星汐蹲下来掀开一个鱼筐的盖子看了一眼,又伸手按了按一条大黄鱼的腹部,感受了一下肉质的紧实度。
她站起来的时候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这批大黄鱼品相太好了,比开海以来我见过的任何一批都好。”
旁边的后厨采购负责人已经拿着本子在记了,他一边记一边念叨:“大黄鱼优先,石斑和鲷鱼各要一半,虾蟹这边斑节虾全部留下,青蟹要带膏的……”
陆星汐打断了他:“先过秤。”
她转头看向沈星垂:“聚福园先挑,剩下的你这边再处理。”
聚福园的人开始搬运和过秤。
冷链车的后门打开着,员工推着小车一趟一趟地把鱼筐从船上运到车边过磅。
沈星垂站在码头上看着数字在秤面上跳动,程思雅不在,他就自己拿手机记着数。
陆星汐站在他旁边,偶尔低头看一眼他手机上的记录,没有多说话。
搬了将近一个小时,聚福园要的货全部称完装车。陆星汐把清单递给秦疏桐收好,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老周,码头,过来了吗?货好,带够箱子。”
两个电话打完不到十分钟,两辆SUV和一辆小货车就先后停在了码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