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进入七夜的灵魂深处,有些事要跟【混沌】谈谈。”
王面顿时皱眉,拽住谢止年欲往前走的手腕:“你怎么进去,你难道还有和灵魂有关的技能?”
谢止年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逗王面的心思,转过身来也不管安卿鱼还在这里,声音清脆: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呢,亲爱的男朋友,不过没关系,我理解。”
望着谢止年陡然变脸的模样,饶是王面再镇定都有些疑惑,正下意识要问出些什么,便见谢止年已经放下了他拉着他手腕的手,走到紧闭着双眼的林七夜面前。
“七夜……你放松一点,我很快就好。”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睫毛轻颤,谢止年于是当着林七夜已经默许,展开了之前在呓语死后盗走的技能,暗自发动,一缕暗光从谢止年的眉间贯穿到林七夜的额前,王面冷脸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没出声。
眼前忽然一阵恍惚,就好像是踩在了轻薄的羽毛上,谢止年是第一次发动这个技能,他向来不会趁人之危,也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才这么做了。
面前是一片虚空,白茫的世界透露出一点惊悚之感,一座呈冷调的病院屹立在前方,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加阴冷了,一阵阵虚空的感觉仿佛要灼烧谢止年的骨骸。
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谢止年想着,嗖的一下从病院前消失,也不当面前有阻挡物,硬是闪现在了病院内。
病院内是一幅与门外完全不同的景象,似乎是他落地太响,很快有人疾步走出。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院长……”
李毅飞面露恐惧,谢止年懒洋洋的抬眸扫了他一眼,确定了面前少年的身份,就是他穿越过来后未曾谋面的人。
“我是你院长的朋友,带我去见个人。”
随后,他也不管愈加阻拦的李毅飞,轻车熟路的走在病院内,掠过一间间病房,最终停在了末尾的病房前。
里面有很浓重的同属性气息,谢止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一股不明的情绪自体内迸发。
李毅飞满脸疑惑:“你到底是谁啊,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间病房里有神经病,很危险,你走远点不要靠近。”
“不。”谢止年用很轻的声音,“我就是要找这个神经病,我还有债没有讨完。”
“啊??”
李毅飞更懵了,但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又发生了,谢止年已经单手按在了门把上,没有任何思考便推开了门,强大的黑暗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从中还裹挟着一个调侃的声音。
“哟,让我看看是谁来了。”黑人男子从中走出,看见谢止年脸的瞬间尽管再想发疯也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以在这里?!”
像是所有的不甘愤怒都已经发泄完,黑人男子在气愤后竟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谢止年是来救他出去的,便一脸好声好气:
“我最亲爱的代理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是【门之钥】让你这么做的吗?”
谢止年冷脸看了【混沌】一会,想起了之前祂控制自己所干的那些浑事,终于忍耐不下来,几乎是靠着全身心的理智,转头说:
“你先出去,我很快就结束。”
李毅飞浑身颤抖,想着怎么才能联系上林七夜:“啊……这不行的哥。”
“出去。”谢止年没空跟他废话,语气越发冰冷,李毅飞又是打了颤颤。
【混沌】见状,非常贱兮兮的笑道:“天呐,你还是一点没变,更加的一丝不苟,我真喜欢这样的你,还愿意回来吗?我身边的位置,你是一点都不贪啊。”
李毅飞在刚才谢止年冷言的话中就已经踉跄着爬走了,这会一定给林七夜通风报信去了,谢止年打心眼里就认为【混沌】一定看错了自己,说自己一丝不苟,呵,鬼都不会信。
怕是一直生活在迷茫的黑暗中,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不存在的念,祂把他的能力逐帧放大,作为诱饵,尽管他本就没有这么强大,可祂却还是要这么做,像是为了蒙蔽住自己。
谢止年没再多想,什么时候他也是一个会被别人阻挠情感的人了?
门在身后关上,两股相同的克苏鲁力量猛地对撞,虽然黑人男子表面看上去温和的很,但手中的力道却一点不少,一看就是想把年轻人逼上绝路。
可二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黑人男子还有想要做的事,祂的想法参杂了这世间所有的恶念,但谢止年不一样,他早年无依无靠,甚至没有牵挂,放在现在这么说也不足为过。
顶多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但在面对【混沌】的时候,这点感情就好像根本说不出口一样。
谢止年只能压制住自己内心窜上来的热流,冷冷的瞥着面带笑容的黑人男子。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出乎意料的,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混沌】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谢止年就是在威胁他。
“说说看。”
“怎么才能彻底消灭阿撒托斯。”
这个问题的爆裂程度不亚于原子弹爆炸世界毁灭,【混沌】似乎没有料到谢止年会问这个问题,但潜意识里相信谢止年的智商,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信念,没有过问谢止年为何会知道阿撒托斯的存在。
黑人男子垂眸看了年轻人一会,赫然发现谢止年是有点美貌在身上的,都不能说有点了,这放在人堆里,也是能登上全球报纸级别的容貌。
还跟前几亿时间线里的长相不一样了,【混沌】突然这么想着。
就是靠着这副皮囊,让那个时间之神爱的死去活来的吧,祂阴恻恻的笑着,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谢止年也耐心等了很久。
这个问题很出格,要是自己是【混沌】,现在肯定已经抓狂了。
但他也懒得去在意别人的情绪,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里,于他而言就已经是嘉奖了。
于是【混沌】倪了他片刻,终于慢吞吞的开口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止年嗤笑了一声,心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的动作,他的心思,【混沌】难不成还看不懂吗?
还是说,祂得了什么重度臆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