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宁站在病房外久听着燕徊嚷嚷,就说不用转院吧。
“人真经不起念叨,把咱俩都给念叨来了。”
魏黎笑着敲门,兄弟间感情这么好的还真不多见。
“谁啊,进来。”
门推开,魏黎就看到略显沧桑的燕徊,络腮胡都长出来了。
“魏黎!大哥!呜呜呜,你们咋才来啊!”
杜远山赶紧起身,挠着脑袋傻笑。
“在门外就听见你欺负远山,咋照顾你照顾的不满意?”
申宁凑近仔细打量一眼都躺肿了的人。
“满意是满意,就是你和魏黎好几天没来了。”
“才三天好不好,就你事儿多。”
杜远山这边挪到魏黎身旁,还上下打量一番,别以为他不知道,魏姐和宁哥根本没关系,把人带出去几天还不知道发生啥事儿呢。
“魏姐,军区那边好玩吗?”
“还行吧,我就进去没多大会儿,剩下基本都在招待所待着了。”
“那不是干耗着。”
魏黎耸耸肩,反正杜远山这种精力极度旺盛的人应该待不住。
“你还跟着宁哥走吗?”
“走啊,连你俩都得跟着走。”
“什么?不是,燕哥身上还有伤呢,去军区就能养好?”
魏黎眼神示意申宁回答问题,她拿过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就想知道杜远山整天整天的嗑嘴上不起泡吗?
“好啊好啊,就说得去大医院治疗,远山,赶紧收拾,我要马上住进军区医院。”
燕徊还真的对医院很挑剔,没办法,从出生就是医院常客,那里好一目了然,而且他还特别珍爱身体和生命,要治疗就要找最好最专业的医生。
“好,咱就没多少行李,我先去办出院吧。”
“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一趟医生问问,没啥大事儿再办出院。”
主要是燕徊身上没有固定加板什么的,申宁怕在路上给折腾个好歹。
燕徊紧接着就处于兴奋状态,嘴巴对着魏黎叨叨个不停,恨不能把军区及申宁身边发生的事问个详细清楚。
“燕徊,有时候我感觉你就该和申宁过一家,还得过一辈子的那种。”
魏黎拍拍手上沾的瓜子灰,下了真实评价。燕徊如果在古代然后再变个性别,绝对绝对得嫁给大表哥,实打实的亲上加亲。
“呦呦呦,我咋听出酸味儿了呢,你魏黎嫉妒我了。”
燕徊翘着兰花指,夹着嗓子逗魏黎。
却换来个大大白眼,她酸啥了酸,没听出她在嘲讽燕徊是个哥宝男吗?啥都他哥他哥,问问问的让人心晕。
“是啊,我可嫉妒了,我都快酸死了,真心羡慕你俩的感情。”
“嘿嘿,也不用嫉妒,我最多娶了媳妇后和我哥住的近一些,绝不会影响他和对象的关系,我有分寸,放心。”
燕徊说着还不停对魏黎挑眉,意思让她放心呗。
“魏黎,你说我爸真要来看我?”
“是,燕叔叔说尽快赶来,担心你着呢。”
“我妈呢,我爸知道我受伤了,她就没打一个电话过来。她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县医院电话。”
得,娇气怪又在矫情了,魏黎揉了揉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真替燕徊未来的媳妇心累,像养个儿子似的。
“等燕叔叔来了你问问他呗。”
“肯定是燕婧雪趁我不在家作妖了,我妈妈肯定很累很累。”
说着人就沮丧起来,简直是阴晴不定,魏黎之前还真没发现,此人在生病后性格简直有天翻地覆的变化,难道有啥病情应激综合症?
“燕徊,适可而止。”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燕徊瞬间恢复,申宁都不瞅他一眼的。
“远山收拾行李吧,要麻烦你跟着去军区医院了。”
“不麻烦,在医院这些天我过的可舒坦了,这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
申宁拍拍杜远山的肩头,以后会给他一条不一样的路,算是对他愿意守着神经病的辛苦费。
“大哥,我妈呢?”
“不知道,小姨天天得上班,你整天爸妈爸妈的烦不烦。”
燕徊彻底被怼郁闷了,直到被抱进汽车后座他才把自己安慰好。
“大哥,我还是第一次去你的地盘。”
“是啊,以后待在我这边的时间就多了,先熟悉熟悉。”
可能这些年是燕家对燕徊的保护,他每次想来看大哥时都被拒绝,以至于都被见过大哥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需要去申家拜访吗?”
“不需要,你先把伤养好吧。”
燕徊靠在杜远山身上,望着窗外的荒凉,大哥就生在这片土地,也不知道当年大姨为什么会想不开跑到这里吃苦,还把命给留下了。
到了医院,申宁对这里可太熟了,把人直接送去了最好的骨科主任办公室,身为军人断胳膊断腿是经常发生的。
“呦,申营还需要亲自送人来看伤?”
“是我表弟,陈医生给好好看看,这是之前在县医院的病历。”
陈医生推推眼镜一看,好家伙,白嫩白嫩的,在家得养多好才能像小姑娘似的。
“肋骨骨裂两处,先过去躺下,我和你摸摸。”
真正的骨科高手全靠手摸骨,很多断骨都需要手动按复位,手指像是长了透视镜一样,一摸一个准。
“确实是骨裂,没多大点事儿,想要好的快些就贴几副膏药,就是个养着的病。”
“医生,还有我的脚,肿的更高了。”
燕徊相当爱护身体,抬起受伤的脚就让医生给好好看看。
“呦,确实伤的不轻,忍着疼,我得下点劲儿了。”
申宁和杜远山赶紧上前把人按住,这家伙不耐疼。
“嘶,疼疼疼疼疼,哎呦妈妈呀······”
娇里娇气的喊声竟然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嚷嚷出来的,陈医生这辈子可能大多和军人打交道,还真没见过这种男人。
“行了,别叫了,听着头晕。”
陈医生呵斥的同时双手以一种很奇特的姿势下了狠劲儿。
“嗷———”
魏黎站在最外围,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她认定了燕徊就是个娇娘们儿。
“好了好了,错位了,县医院医生应该是没摸出来,才会一直肿。”
“呜呜呜,太疼了。”
“申营,脚上也得贴膏药,你去开吧,我赶紧给他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