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直白的心声,金乌整个人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狠话说尽了她多少该怕一怕,可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那些东西。
他下意识联想到那些画面,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猛地把她推开。
“不需要用这种歪门邪道来试图逃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御月知道他是自己兽夫之后,心里那点恐惧早就散了大半,听到这话居然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囚禁我要经过什么流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可以跳过囚禁直接进行下一步强制爱吗?”
金乌被她这几句话砸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结巴了半天:“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御月耸了耸肩:“廉耻能当饭吃吗?你看你的狂躁值都这么高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金乌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立马又变了脸色,眯起眼睛看着她:“杀了你,我们同归于尽,我就不用变成堕兽了。”
御月立马做出一副听话的样子,深情的看着面前的人:“好,那让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她有经验,这样的病娇最讨厌反抗了。
果然她这副样子似乎是取悦了面前的男人,金乌上前一步怀疑的盯着面前的人。
“妻主真的甘愿和我一起死?”
御月心里当然不情愿,但面上却表现出一副为爱痴迷的样子点点头。
她的神情和金乌记忆中那个总是嘲讽他的妻主完全对不上,那种柔弱又带着一丝甘愿的表情,和他心底深处藏了很久的某种想象突然重合了一瞬。
他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像是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御月顺势抬手,柔弱无骨地摸上了他的脖子,嘴唇贴近他的脸颊:“当然是真的,难道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金乌没有拒绝,反而低头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妻主不怕我?”
御月眨了眨眼睛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口:“怕还是有点怕的。”
金乌的眉梢动了一下。
“但是你的狂躁值已经九十九了。”
“再不让我帮你,你真的会变成堕兽。”
金乌没有说话,那双金黄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像在辨认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御月眼看有戏,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说的那些事……同归于尽也好,一起死也好,我都可以陪你。”
“但是在那之前,你先让我把你的狂躁值降下来,行不行?”
金乌低下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兽夫,我不能看着你变成堕兽。”
“你不知道吧,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恶毒的御月了。”
金乌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只被她握住的手腕没有再挣开。
御月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他的手腕站在那里。
好一会儿之后,金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要怎么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御月就知道这次吃饱稳了,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的唇。
下一秒御月闭上眼,意识猛地沉了下去。
再睁开的时候,她被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烫得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面前是一片烧得通红的世界。
天空被浓烟和火光吞没了大半,空气里全是灼热的灰烬和呛人的焦糊味。
她站在一片正在燃烧的村落中央,木屋的梁柱噼啪断裂,塌下来的火星溅在她脚边。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少年。
他跪在火海正中央,瘦小的脊背弯下去,两只巨大的翅膀从肩胛骨后面展开,可那翅膀上全是火焰。
黑色的羽毛被烧得卷曲发焦,火舌从羽尖一直蔓延到翅根。
他低着头跪在那里,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虽然整个人都在抖却没有声音。
村子里的火还在蔓延,村民从烧塌的屋檐下跑出来,抱着孩子拖着老人往村子外围逃。
御月站在火海里看着那些匆忙逃窜的人影,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
“金乌!!!”
一对夫妇正拼命拨开烧断的横梁往少年那边冲,男人伸手拉少年的胳膊,女人把他的翅膀往自己怀里拢,用身体去压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
可周围的声音最先盖住了他们的呼喊,三四个村民跑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火海中央那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少年,然后其中一个中年人喘着粗气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他指着少年,声音又尖又高。
“我就说他是个天煞灾星!我早告诉你们了,你们不信!现在看到了吧!他把村子都烧了!”
旁边的人也停下来,喘着粗气附和。
“就是!黑翅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两只凤凰生出一只乌鸦,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种笑话!”
“赶紧走吧,别管他了!”
“晦气东西,早该扔了!”
御月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她攥紧了拳头。
而那对夫妇中的女人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闭嘴!!你们都闭嘴!!”
“要不是你们天天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话被少年的一声痛苦的声音打断了。
他跪在火里,那双被烧得焦黑的翅膀终于垂了下来,他低着头蜷在那里,嘴唇微微动着,御月走近了几步才听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道歉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御月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拉他,指尖却穿过了他的肩膀碰不到他分毫。
她皱眉:“看来这个兽夫的心理防线比其他的还要更高。”
下一秒,那对夫妇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把少年整个抱住了。
他们的身体贴在那些燃烧的羽毛上,火舌从少年身上蔓延到他们的衣服和皮肤上,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咬着牙没有松手。
女人把头埋在少年肩侧,男人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后背,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把那些火熄灭。
最后火终于灭了。
少年还活着,他跪在地上,胸前的皮肤烧得血肉模糊,左侧脸颊上留着一块狰狞的焦疤。
而他身边那对夫妇已经倒在了焦土上,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御月站在那些烧焦的残骸中间,这才知道原来他全身上下缠满树皮居然是因为全身都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