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掺和那些河工怎么立规矩、怎么选头领,纯粹是浪费生命。
他也不去给任何人当打手,更不去大发善心拯救那些在乱局中被误杀的无辜苦役。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能让自己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甚至能掀翻棋盘的东西!
粮食!兵器!战马!工匠!以及那些真正敢拿刀砍人的青壮!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些正在四处逃窜、或者正企图抱团死守的胡人士兵、汉奸走狗以及归附军!
对别人来说,这些人是可怕的敌人。
但在陈昭眼里,这全是他娘的行走的兵源!
是能让他的【乱世募兵册】疯狂暴涨的绝佳养料!
“长矛阵,稳住中军!悍卒分两翼!”
陈昭手中那把卷刃的钢刀猛地一指,方向极其明确:
“不去管那些乱民互砍的破营房!给老子盯准了黄河转运道的第三号仓禀!那里有粮,有车,还有一帮没死绝的归附军!”
他挑目标,毒辣到了极点。
他不打那些已经被几万乱民围得水泄不通的死地,也不去碰那些穷得只剩下茅草屋的苦役大棚。
他专门挑那些胡兵和汉奸扎堆、防守已经出现严重动摇、但物资却极其丰厚的核心节点!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昭一马当先,带领着如狼似虎的系统兵和刚收编的武装河工,朝着第三号仓禀的防线而去。
这里原本是胡庭用来中转漕粮和军械的要地。
此刻,几百名归附军和几十个督战的胡兵正把守着木栅栏。
外面围着上千名想要抢粮却又不敢硬冲的散乱河工。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
陈昭的队伍犹如一台重型推土机,蛮横地撞开了外面那群乌合之众。
那五名如铁塔般的【黑甲铁骑】甚至连冲锋都没发起。
仅仅是顶在最前面,那股令人窒息的重甲压迫感,就让守门的归附军腿肚子开始转筋。
“是那个干碎了拔离速的活阎王!他来了!”
墙头上的汉奸管事发出一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尖叫。
“放箭!快……”督战的胡族什长刚拔出刀,话还没喊完。
“长矛阵!破门!”陈昭一声暴喝。
数十名精锐长矛兵扛起临时削制的撞木,几步跨出,轰然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仓禀大门被直接撞碎。
“不留活口!全宰了!”
陈昭连给对方投降的机会都没留。
他太清楚这帮归附军和汉奸的尿性,留着他们只会浪费粮食,杀了他们才能变现!
乱世悍卒如饿狼般扑入敌阵。
那些归附军本就军心涣散,面对这群连纯种胡骑都能干碎的凶神恶煞,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便被砍得血肉横飞。
那个胡族什长甚至没来得及挥刀,就被三根精钢长矛同时贯穿了胸膛,死死钉在了粮垛上。
“抢粮啊!”
外围那群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乱河工,一看大门破了,守卫死了,顿时眼珠子通红,像发疯的鬣狗一样就要往里冲,企图趁乱捞一把。
“找死!”
陈昭眼神一凛,反手一刀,直接将冲得最快的一个泼皮连人带胳膊劈成两截!滚烫的鲜血喷了后面的人一脸。
“长矛封门!谁敢踏进这仓禀半步,杀无赦!”
两排精锐长矛兵瞬间转身,锋利的矛尖对准了外面那群发热的暴民。
陈昭提着滴血的钢刀,犹如魔神般堵在缺口处,用最血腥的手段,硬生生压住了这股企图浑水摸鱼的乱潮。
“这仓禀里的粮、刀、马,全姓陈!不怕死的,只管上来试试!”
暴民们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两截尸体,再看看那犹如钢铁长城般的长矛阵。
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浇灭,纷纷咽着唾沫向后退去。
陈昭到哪里,绝不是去给别人做嫁衣,更不是去乱局里当活雷锋。
他去哪里,就是去接管那里的节奏,吞掉那里的全部利益!
就在这单方面的屠戮与残酷的镇压中,陈昭脑海里的【乱世募兵册】再次迎来了疯狂的跳动。
【击杀归附军步卒,获得“乱世悍卒”一名!】
【击杀敌对胡人士兵,获得“乱世悍卒”一名!】
鲜血在流淌,数字在飙升。
但这一次,陈昭却做出了一个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决定。
他没有再像对抗拔离速时那样,边打边把新爆出来的系统兵填补进战场。
他死死地将这股新生的力量压在了募兵册的“余额”里!
随着他对这该死世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彻底明白了“底牌”的重要性。
如今大乱已成,明面上的实力再强,也容易被人摸清底细、针对算计。
他现在手底下暴露出来的这一千来号系统兵,足以在这初期的混战中横推那些防守空虚的节点。
而那些新爆出来的乱世悍卒、精锐长矛兵。
甚至是极小概率触发的高阶骑兵名额,他要全部攥在手里,死死地捂住!
这是一支看不见的大军。
等到未来哪一天,当某个自以为是的军阀或者胡庭主力以为摸清了他的底细,企图将他一口吞下时。
他会在最致命的时刻,将这股成建制的隐藏大军凭空砸在对方的脸上,把对方连皮带骨彻底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