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客卧的门，白小小在里面熟睡，看样子今天兼职也很累。
黎恩又轻轻关上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手机，叶氏集团行政部门的大姐正热心肠地给她发了好多来公司前要做的提前准备。
睡醒要去叶氏集团上班。
深呼吸一口气，黎恩想了好一会，去哪挣钱不是挣，好歹叶氏集团家大业大，总比在小公司里勾心斗角的强。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苏司昀：你又敢夜不归宿，你当老子死了是吗？】
【黎恩：我在自己家】
【苏司昀：哦，明天开始搬过来】
【黎恩：？】
【苏司昀：领完证以后住我家里，你要再敢去外面招蜂引蝶，黎恩，老子划花你的脸】
【黎恩：菩萨保佑，保佑你永远残疾，为民除害】
【苏司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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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黎恩神清气爽地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一套颇有行政气息的过膝西装连衣裙，踩着粗跟小皮鞋就准备出门了。
白小小嘴巴里咬着面包，追出来，“早，早，早饭不吃？”
“不吃了。”
“咖咖咖咖咖啡呢，带上。”白小小递过去一杯刚打的。
“oK，感谢。”
黎恩说，“打工加油，晚上我检查你学习进度和作业。”
白小小头发竖起来了，“不，不，不是每个人，都，都都像你一样是学霸的！”
“别给自己找借口，我做得到的事情你为什么做不到？”
嘭一声关门声响起，黎恩走了。
“……”怪，怪不得富人对穷人没共情，学霸对学渣也没有。
黎恩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后到达叶氏集团。
因为先前就来这里做过不少次兼职的翻译，行政部门的大姐姐看见她十分高兴，“哎呀黎恩！你终于来转正了，我太高兴了！早就跟人说过你这姑娘办事勤恳踏实。”
黎恩颇为感动，毕竟是一份难得的善意。
大姐叫金胜男，领着黎恩去办了手续，听说她岗位在总裁办，大姐竖着大拇指说，“和你共事过几次，你的能力绝对够用，黎恩，我再说一次，欢迎你加入我们！”
黎恩也笑，“谢谢胜男姐。”
“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就喊我，多交交新朋友。”
金胜男说，“要觉得过意不去，中午请我喝咖啡就好啦。”
“好。”黎恩抱着手里一箱子的资料去了自己的岗位，她作为总裁办的助理，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外面，等她把自己的工作整理好的时候，听见路过的员工看热闹似的故意朝她这边看几眼。
“新来的？”
“空降总裁办特助，最高级别的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脸有用，得到的这份职业。”
“什么学历呀，咱们公司规模那么大，助理可不能是花瓶，她看着感觉大学就没好好读，钓凯子去了。”
叶迦到公司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听见的就是这些议论。
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窃窃私语的人群。
“喂，叶总来了。行了行了，回去工作吧。”
“哦！叶总早啊。”
一群员工们纷纷站直了。
“嗯。”叶迦应了一声，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员工想整顿职场，轻声问，“叶总，新来的特助，会对叶氏集团造成不好影响吗？”
叶迦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见是？”
“我……”员工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说，“我听到一些传闻，让这样没能力的女员工当特助，会不会让外人误会我们公司……”
叶迦说，“你能一年读完LSE的数学系，毕业论文写出Equilibrium Selection in coordination Games with Asymmetric Information，你就有能力让她从这个公司里滚出去。”
一众员工们吓傻了！当场噤声，随后带头的员工道了歉，狼狈不堪地离开，人群溃散。
叶迦嗤笑一声。真是开了眼了。作为萧礼的好兄弟他都听不下去了。
圈子里骂黎恩的人很多。
说她渣，说她捞。
没有说她丑的，因为她客观意义上能统一大部分人审美，虽然审美是主观的。
更没有说她蠢的，因为智商比审美还要客观。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跟命一样。
去办公室的路上，看见了坐在外面的黎恩，她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叶总早。”
“……”叶迦上下看了一眼她衣服拉链上的红点点，微微正视她，“kiton？”
“嗯。”黎恩点头。
“你还穿得起——”
“萧礼以前给我买的。”
黎恩咧嘴笑了一下，“还算得体，不丢人吧？”
“……”叶迦喉结上下动了动，“你知道你来我这里，是萧礼的意思吗？”
“猜到了。”黎恩说，“不过挣钱嘛，怎么都不寒酸，能挣钱就行。”
“那你很清楚吧，来这里以后工作上会有多大难度和压力。”叶迦说，“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怕你留情。”黎恩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
叶迦感觉自己应该是没睡醒，从黎恩细节表情里看见了萧礼那阴阳怪气的习惯。
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黎恩的身体里，成为了黎恩的一部分。
*
这天中午，萧礼给叶迦打电话。
“黎恩在你那怎么样？”
“刚上任第一天就被别的员工霸凌吃下马威了。”
“……”萧礼眸光暗了暗，声音清冷，“然后呢？”
“然后？给了五倍的工作量。”
叶迦抽出来一份文件，“你猜怎么着？”
萧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戴着眼镜看财报，捏着眉心喝了一口咖啡。
节骨分明的手指隐隐收紧了马克杯的把柄。
“白天到公司以后，九点对接全部工作结束并且整理完了过去的会议；十点正式投入帮我处理了一下接下去的项目；十一点看完了bp，还帮别的员工修改了ppt最后上传到我这里确认；十二点给我发了目前下半个月的行程表；十二点半跟金胜男喝咖啡，顺便在公司楼下扶了老奶奶过马路。”
叶迦念报告似的把黎恩上午的所有记录念给萧礼，他说，“她完全没压力。”
“……”萧礼说，“你会不会刁难人。”
“坏人我做是吧？你有本事自己来啊。”叶迦说，“那她把活全干完了，你让我怎么挑她工作上的毛病？”
“说她穿搭审美差，影响公司门面。”
“你也是个崽种，这种地方刁难员工，顺便一提，她穿的是你以前给她买的衣服，怎么说前夫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