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宝箱!
前一世她作为求生玩家时,经历无数次危险才能获得黄金宝箱,这是系统投放给玩家的生存宝箱,目前她只见过四种宝箱,普通宝箱,青铜宝箱,黄金宝箱,钻石宝箱。
里面装着随机物资,运气好能开出稀有道具,运气差可能只有一包压缩饼干。
可问题是她现在是Npc,游戏规定Npc打开不了玩家宝箱,找到宝箱也不能用,拿回去看着又心痛。
她正要开口告诉苹果这箱子她打不开,银丝已经又往深处挖了挖,更多的同款木箱露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苏意禾数了数,足足六个宝箱整整齐齐码在地底,甚至还有两个钻石宝箱,他们彼此紧贴,像是有人刻意收纳摆放好的。
苏意禾怔怔望着这一幕,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测。
她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等待的菟丝花,低声问:“这……这些都是你收集的?”
银丝轻轻飘了飘,像是点头。
她又问:你把它们埋在这里?
银丝再次飘了飘。
苏意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一株菟丝花,怎么还会收集宝箱?”
她猛然记起,前世公路求生游戏启动初期,系统会投放大量的宝箱给玩家缓冲时间,这些宝箱应该是投放在这片树林里的,结果被路过的苹果当成亮晶晶的小玩意儿,顺手拖回自己的收藏室。
苹果喜欢发光发亮的东西,系统宝箱表面那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恰好完美戳中苹果的审美癖好。
于是它便像只囤积亮片的喜鹊一样,一根藤蔓一只箱子,把他们全部搬回了自家地底。
苏意禾沉默片刻,望向脚边那口半掩在泥土里的宝箱,又看看旁边眼巴巴等着她夸奖的银白藤蔓,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一株异植还有那么多宝箱,酸了,上辈子死里逃生的就才得到三个黄金宝箱,结果还抵不上人家几天的收获,不过还好是我家的。
这株在别人眼中凶残嗜血的变异植物,在这个世界的荒野里独自生活了不知道多久,收集亮晶晶的物件、藏在树根底下、每天翻出来看一看摸一摸,像个小孩子守着心爱的玻璃珠子,如今它把这些珍藏全部刨了出来,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苹果。”苏意禾轻声唤它,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鼻音,你是要把这些全部送给我?
银丝欢快地抖了抖,末梢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然后卷起最上面那口宝箱的搭扣,咔哒一声轻响,箱盖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苏意禾屏住呼吸,眸光落在那条缝隙里透出的柔和光晕上。
系统规则的确禁止Npc开启玩家宝箱,但这些箱子是被变异植物采集后二次埋藏的,状态已经脱离了原本系统投放的初始判定。
她伸出手指试探着拨开箱盖,面板没有弹出任何违规警示,也没有系统惩罚的冷硬提示音。
能开。
她心头猛地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她侧头看向身侧安安静静等候的菟丝花,眼底漾开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团柔软的银白藤蔓:“苹果,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菟丝花整个都膨胀了,丝丝缕缕漫天飘舞,红色小花簌簌绽放,像下了一场细碎的红花雨,落在苏意禾的肩头发顶,落得她满身都是清甜的花香。
苏意禾蹲在苹果树旁,把六个宝箱逐一从土里起出,仔细拂去了表面的泥土。每一个箱子都比她想象中沉,摇一摇甚至能听见内里物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她没有当场开启,毕竟林间虽暂时安全但还不是久留之地,而且目前系统背包不足,到时候都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拿不回去,需要带回去再慢慢收拾整理。
背包只有五格,原本装着斧头、水和部分食物,腾挪半天也只挤出两个空格,刚好可以叠加装下,剩下的东西就只能抱着了。
苏意禾皱了皱眉,看来得要升级一下背包了,不知道Npc是不是跟玩家的背包一样可以升级。
这时苹果的银丝便无声蔓延过来,细密柔软的白藤交错缠绕,将她手上的东西严严实实裹在中间,然后整团缩成一颗藤球,轻轻巧巧落在她脚边。
苏意禾试着提了提,藤球比她想象中轻巧许多,里面的物品被银丝牢牢固定,走动时既不会晃动也不发出声响。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弯腰把那颗藤球抱进怀里:“你还能当背包用?怎么什么都难不倒你。”
银丝从藤球表面探出几缕,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下巴,末梢又开出两朵小红花,得意洋洋的模样。
收拾完宝箱已经到正午了。日光从头顶直直泻下,林间地面铺开斑驳的光影,空气里的潮气被蒸腾而起,闷热感逐渐蔓延。
苏意禾抱起藤球站起身,估摸了一下时间:“走吧,去河边装水,顺便看看能不能捕几条鱼,昨天抓的鱼虾还没吃,刚好今天晚上一起做了吃了。”
苹果的银丝从藤球里探出,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好。
循着昨日记忆中的路线拨开密林枝叶,潺潺水声很快清晰起来。小河依旧安静流淌,水面映着碎金般的日光,波光粼粼。岸边青苔湿润,苏意禾这次格外小心,寻了一处河岸平坦、泥土坚实的浅滩落脚,放下藤球,从背包里取出空矿泉水瓶开始灌装。
河水清凉澄澈,触手冰爽。她灌满两瓶后拧紧瓶盖收好,等水囊袋可以收集了就可以拿来装水了。
苏意禾望着水面叹了口气:“还是不够,炎炎夏日一晒就是一个月,不知道这条禾河会不会干枯。”
正盘算着要不要冒险往上游再走一段寻找其他的水源,身侧的银白藤球忽然散开,菟丝花的银丝如瀑布般铺泻而出,丝丝缕缕淌入河中,在水面轻柔舒展、无声摆动。
苏意禾还没来得及问它要做什么,那些银丝便如同活物一般往水下探去,片刻之后,几缕卷着一条肥硕鲫鱼的银丝破水而出,银白藤蔓紧缚鱼身,鱼尾拍打水面激起细碎水花,银丝却纹丝不动,稳稳将挣扎的鱼举到苏意禾眼前。
随后,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银丝接二连三从水中探出,每缕末端都卷着大小不一的鱼虾,整整齐齐摆放在岸边干燥的落叶层上。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岸边已经堆了七八条鲜活的河鱼和十几只肥嫩的青虾,鱼鳞在日光下泛着银亮的光泽,虾须还在轻轻抖动。
苏意禾呆滞地瞪着那一地活蹦乱跳的渔获,半晌说不出话。
“苹、苹果,你该不会把这条河给端了吧?”
银丝轻轻飘了飘,末梢得意洋洋地卷起一条最小的鱼苗,举到她面前,像在说这条太小了放回去下次养大了再抓。
苏意禾扑哧一声笑出来。
“苹果,已经够了,别抓鱼了,抓太多我们吃不完的,免得坏了浪费了,多抓一点虾,吃不完了就晒干,可以保存久一点。”
苹果听了后控制着银丝放弃抓到的鱼,转过去抓虾。
苏意禾蹲下身把鱼虾小心地用大叶子包裹好,塞进藤球里让苹果帮忙运。银丝来者不拒,包得严严实实,妥帖得像一只会自己收紧的布袋。
回程的路上天色还早,苏意禾特意绕了一段路,在昨天砍伐木材的位置附近又砍了十几块木料。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挥斧的手臂酸软无力,每劈一下都喘得厉害。苹果感受到她的疲惫,银丝从藤球里探出几缕,轻轻环绕住她的腰背,力道轻柔地托着她的身体,像是在分担她沉重的身躯,又像是在替她擦汗。
苏意禾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低头看了看腰间那片柔软的白丝,眼底浮起笑意,低声道:“走吧,我们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