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看向林振华，语气里的温度再次升高了一个档次——不是对待公子哥的温度，而是对待一个的温度。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布防图上。
在那张标满了红蓝箭头和圆圈的地图上，他看到了十九路军的防线——像一条弯曲的、脆弱的线，围在闸北和虹口之间。
十九路军三万人，就站在这条线上，背靠着这座城市的一百多万市民，面对着大海那边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
林振华的拳头，在地图下方无意识地握紧了。
他来上海，不是为了镀金。
真如，十九路军指挥部。
两人言语嘉奖一番后，因为前线战事吃紧，并未过多挽留，便让林振华返回保安团指挥部待命。
接下来的几日，战局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不断增兵，双方在街巷废墟间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保安团虽然装备换新，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在这几天的防御战中，终于见了血，也有不少士兵倒在了日军的枪炮下。
林振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这支队伍也在战火中迅速成长起来，积分也随之蹭蹭往上涨。
就在这胶着之际，消息传来——张治中将军率领中央军第五军和教导总队作为援军，抵达了上海！
这位后来被称为“和平将军”的张治中，此刻一身戎装，满脸风尘。
在看了前线的战报，以及听取了蒋光鼐和蔡廷锴关于那个“神通广大”的林振华的汇报后，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林家老爷子那是革命先驱，这份面子必须给。更何况，这小子弄来的那些武器，倒让我很好奇。”
张治中当即下令，要见一见这位传奇的林团长。
接到命令的林振华不敢怠慢。
他知道，张治中是蒋介石嫡系中的嫡系，是真正的实权派，且为人正直，爱国热忱不输任何人。
要在这个乱世立足，搞好和中央军的关系至关重要。
在去见张治中之前，林振华看着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几千积分，心念一动。
“系统，给我来个十连抽！”
“【叮，十连抽开始，消耗积分3000点……】”
“【奖品发放中……】”
“【博福斯1930式75mm山炮12门；】”
“【施耐德 m1929 式105mm 野战加农炮8门；】”
“【雷诺Ft-17坦克24辆】”
看着这一批军火，林振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
见面地点设在第五军军部。
林振华见到张治中，立正敬礼，姿态标准，毫无富家子弟的骄气。
“坐。”
张治中打量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林团长，你的表现我都听说了。十九路军对你评价很高。”
“长官谬赞，保家卫国，份内之事。”林振华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后，林振华站起身，似乎早有准备地说道：
“长官，既然中央军兄弟远道而来，我也不能空手来见。我知道中央军装备精良，但这批兄弟初来乍到，可能有些装备还没来得及跟上。我这边刚好弄到了一批装备，想赠予第五军，聊表敬意。”
说罢，他将一份清单双手递了过去。
张治中有些诧异，接过清单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博福斯山炮12门？105榴弹炮8门？
还有……24辆雷诺Ft-17坦克？！
这林家到底是多大的家底？
这简直就是半个装甲旅和炮兵团的配置啊！
“振华，这……这太贵重了！”
连称呼都变了。
张治中也是有些失态，他虽然是中央军，但这时候的国府部队，坦克那是稀罕物，这24辆Ft-17若是拉到战场上，简直就是神助攻的存在。
“张将军不必客气，这批武器在您手里，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比放在我那个保安团仓库里吃灰强多了。”
林振华说的是实话。
第五军是教导总队起家，士兵素质极高，这几辆老旧的Ft-17在他们手里，经过稍微的战术协同，完全能打出雷霆万钧的效果。
事实证明，林振华的大手笔确实震撼了第五军。
这批装备在随后的战斗中，被第五军迅速消化。
……
然而，战局并未因此而彻底扭转。
2月中旬，日军精锐的第九师团开始在吴淞地区强行登陆。
日军火力之凶猛，攻势之凌厉，远超此前。
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箭头，林振华深知，常规的防御已经不足以动摇日军的根本。
“既然你要登陆，那我就掏你的老窝！”
林振华目光死死锁定了地图上上海市中心的一个点——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
那是日军在上海的核心指挥中枢，若是能敲掉这里，无疑会给前线日军造成巨大的心理震慑。
“叮，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b-4（m1931）203毫米重型榴弹炮，绰号斯大林之锤；t-26坦克8辆。】”
这门大口径榴弹炮，正是为了攻坚而生；而那8辆性能远超Ft-17的t-26坦克，则是林振华手中的一把尖刀。
“好家伙，连坦克都给我了。”
林振华握紧了拳头，“看来，系统也是让我搞一把大的。”
林振华赶赴真如镇。
…
蔡军长，我有一个建议。
不要白天用。
蔡廷锴一愣。
白天用有两个问题。
林振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日军的飞机和海军舰炮在白天对我们的威胁太大。
这些重炮一旦暴露位置，日军的飞机和舰炮会疯狂报复——重炮的阵地一旦被舰炮命中，损失是不可承受的。
第二，这些炮是租来的，不是我们的。
白天用太显眼，消息传出去之后，日本人的外交压力会直接施加到租界方面——你们租界里的人在帮中国军队打仗。
到时候租界当局可能会查封那批炮，我们的军火商朋友也会被牵连。
所以——夜袭。
林振华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定：
趁夜色把炮拉到预设阵地，天亮之前开火，打完就撤。
利用夜色的掩护，日军的飞机无法出动，海军舰炮的观测也受限——他们看不到我们的阵地，就没法精确射击。
而且我建议——不光是炮击，配合步兵一起。
火炮掩护，步兵偷袭。
趁日军白天被打得疲惫不堪、夜间松懈的时候，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蔡廷锴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叫来卫兵：去请蒋总指挥和黄参谋长。
二十分钟后，蒋光鼐和黄强到了。
林振华把租借火炮的事情和的方案又完整地说了一遍。
这次他说得更加详细——包括炮兵阵地的选择、射击目标的确定、步兵进攻的路线和配合方式、以及撤退的时机和路线。
蒋光鼐听完之后，推了推眼镜，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打哪里？
林振华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东江湾路和四川北路交汇处。
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蒋光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日军的心脏。他说。
林振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真如镇向东南方向延伸，穿过江湾，直插虹口，日军在吴淞和宝山方向投入了大量兵力，虹口方向相对空虚。
如果我们能打到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等于在日军的心脏上插一把刀——不管造成多大的实际破坏，心理上的冲击都是巨大的。
而且——他顿了一下，
打掉司令部，日军在前线的指挥协调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混乱，在吴淞方向同时发起反攻，把已经登陆的日军第二十四旅团赶下海。
黄强在旁边飞快地做着笔记，时不时插一句：
炮兵阵地选在哪里？
步兵从哪条路线进攻？
撤退路线怎么安排？
林振华一一回答。
最终，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蔡廷锴拍板：执行。
具体部署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