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18班，晚自习。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科的作业，教室里却窸窸窣窣。
有压低声音聊着同学八卦的，有偷偷看小说翻页的按键声，当然也有着认真书写的沙沙声……
顾川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暗自出神。
他今天也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意志主要与大脑相关，尤其是前额叶皮层，那提升意志，会不会意味着提升智力呢？
【意志】：0阶（23%）→0阶（24%）
意志数值增加的瞬间，顾川感觉自己浑身宛若飞升一般，整个人融入知识的海洋。
一切的真理都如婴儿与生俱来就会的吮吸动作一样，烙印在脑中。
顾川看向桌上的数学题，太简单了。
嗯……
骗你的，其实身体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顾川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泛起疑惑，难道系统卡住没反应过来？
可看了眼面板，意志又实实在在的增加了。
没道理啊，体魄加点这么明显，结果加点意志就石沉大海了。
顾川试着做起数学题：
“已知函数 f(x)= e^x - ax，求 a…”一道两小问的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
顾川通过求导，列出单调性，很快就解决了第一小问。可这题本来也不算难，自己原本就能做出来。
接着第二问，难度骤然提升，顾川仔细观察题目给出的条件，提笔在草稿纸上验算起来。
十分钟后。
顾川停下了笔，没感觉智商有所提高，除非是提升幅度太低，还没到质变的程度。
“行吧，那就慢慢来。现在，先看看学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果断放弃这道大题，转而将精力投入到更基础的数列、三角函数章节……
直到下自习铃声响起，顾川才抬起头。持续的高强度学习，脑子都有点晕沉沉。
期间杨翔也喊了他两次去上厕所，不过顾川沉浸其中，只是摆摆手让他自己去。
“完成每日深度学习3小时。”
“意志点+0.5”
听到提示音响起，顾川打了个哈欠，总算完成了。
至于意志点会比今天的一千米任务少，他也早有预料。
这就相当于游戏里的日常任务，虽然少了点，但耐不住别人每天都给啊。
“以后学习就是我的主旋律咯。”
不过说起来，自己也好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心无旁骛地学习三节自习课。
曾经学没学好，玩又没有尽兴，时常会陷进怀疑自我的内耗中。
现在有系统了，再不加以利用那就是暴殄天物。
顾川承认，自己原本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是如果碰到机遇，能牢牢把握住，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走呗，回家去。”杨翔一手拎起他的单肩包。
顾川点头，他们俩回家前半段是顺路的。
走出教室，杨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两个数互质是什么意思？我今晚看一道高考选择题里有这个。”
额…
顾川收拾东西的手愣住了，一个好像很基础的概念，可偏偏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转头一看，只见杨翔露出奸诈的笑容，似乎早就知道他答不出来。
顾川扯了扯嘴角，心里暗叹，基础差的有点多了啊！
……
“就是这个味，爽！”
刘婶小吃摊前，杨翔咬下一大口刚炸出来的脆皮鸡腿，表皮发出清脆的声音，裹着微辣酱汁的嫩肉在齿间迸发香气。
顾川左右手各拿一个，大快朵颐，像个拿着两板斧的将军。时不时还因为太烫，发出呼哧的声音。
两人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笑容，一路说笑，直至分别。
回到家，客厅电视正放着最近热播的《耀眼》。
老妈谢文舒窝在沙发里，惯例一问：“回来啦？饿不饿，冰箱里还有菜。”
顾川摇摇头，“不用了，我跟杨翔回来路上吃了鸡腿。”
“哟嚯，怎么不给你亲爱的老爸老妈带一份？”老爸顾文东从剧情里抽出神来，调侃道。
顾川熟练搓了搓拇指跟食指，“杨翔请客，您二老嘛...”
顾文东笑骂一声，顺手从裤兜里摸出张五十的拍在茶几上：“明晚，两个，多撒辣椒面。”
“小的收到，劳烦大爷您等着。”顾川美滋滋收下。
以前上小学放学接送的时候，这两人可没少在自己出来前吃小摊。
只不过每次都趁自己出来前吃干抹净，然后跟顾川说小摊不卫生，要回家吃饭。
要不是有一次老妈嘴馋，吃了份臭豆腐，那味死活去不掉，顾川还真信了他俩鬼话。
后面也就索性不装了，想吃就让顾川带一份回来。
没多打扰父母的二人世界，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
顾川躺到床上，思索着怎么拿更多的意志点。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杨翔发来的信息：“打吗？”
顾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不打了。”
他想了想，还是不玩了，万一抵御游戏诱惑也能获得意志点呢？
“行。”杨翔紧跟着发个熊二呆头呆脑的表情包，似乎有点不解但也没多问。
“拒绝游戏诱惑，意志点+0.5”
提示音如约而至，顾川眉毛一挑，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看来，生活中许多需要调动自制力的选择，都可能被系统认可，这样一来获得意志点的方式就更多了。
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突然一则新闻短讯弹出：
“【国家航天局】今晚23:00-次日凌晨4:00，将于西北部分地区进行高空大气观测实验，期间可能导致局部地区短暂通讯干扰，请广大市民不必惊慌。”
又是夜间实验？这个月第三次了吧？
他下意识地点开详情页，公告措辞严谨，和此前两次几乎一样。
评论区只有寥寥几条猜测，很快就被“祖国强大”“科研辛苦了”之类的留言淹没。
“怎么回事，看到外星人了？天天观测这那的。”顾川心里疑惑，最近这类实验公告似乎格外频繁。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关灯睡去。
......
翌日清晨，五点五十。
闹钟刚发出一声嘶鸣，就被一只大手抓住，顷刻关停。
顾川睁眼，没有半分赖床的挣扎，利落地起身、洗漱、出门。
“克服赖床惰性，意志点+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