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凭借的...正是意志。”
“意志？”顾川下意识重复。
“是啊。”左穆远感慨道。
“原来能够伤害甚至消灭神只的，并非我们研制的任何武器。
而是人类自身经过淬炼的意志。将自身磅礴的意志力，附加在血肉之躯上，便能撼动那坚不可摧的神躯。”
“后续的研究表明，界柱侵蚀我们世界的同时，也向地球释放了某种特殊因子。
在此刺激下，部分人的意志开始缓慢增强，直至无视神只梵音的影响，甚至对抗祂们。”
左穆远转回身，直视顾川：“而所谓超凡者，就是不断淬炼自身意志与体魄，以血肉之躯，挡在神只面前的人。”
顾川神色有些复杂，这就是神只的真相吗？
原来世界早已经发生剧变，绝大多数人生活在平静的水面，可水面之下早已暗潮汹涌。
而今，自己也要踏入这片暗潮。
“哈哈，怕了没？”左穆远突然大笑起来，那对标志性的眼袋随之颤动。
“不过后悔可晚啦，上了这船就跑不掉咯！”
顾川看着他笑的眯起的眼睛，一时愣住。
左穆远躺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吃‘世界危机非你不可’这套。稍微渲染一下气氛，自己就屁颠屁颠过来了，省我多少口舌。”
顾川额角微跳，拳头都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左熊猫，你.......!
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几句话就被人骗的飞了大半个国土。
好在神只的威胁是真实的，没被骗去跟别人当好兄弟掏心掏肺就行。
顾川平复心情，故意道：“行吧，看来也用不着我出手了。”
“我会出手？呵呵，你先把意志弄明白再说吧。”
左穆远毫不客气地挖苦道，随即站起身，“记住，关于基地和神只的一切，严禁外泄，这是铁律。”
“至于训练的事，下午会有人来找你。我忙得很，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二楼食堂的特供餐值得尝尝，刷身份卡就行。算是欢迎新人的小福利？”
说完，他无比自然地抄起果盘里那个最红的苹果，“咔嚓”啃了一大口，挥挥手扬长而去。
顾川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一阵无语。给新人的水果也要顺走？
不过奔波一天了，他也确实没好好吃啥。
拿出刚进来时发的基地手册，左穆远特地说的，他倒要尝尝有啥特别的。
按照手册里的地图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食堂。
照着说明，在自助终端那刷了身份卡。
片刻后，出餐口递出一份餐盘：主食是扎实的米饭和分量十足的炖牛肉，上面还浇着一层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金色浓稠酱汁。
顾川找了个角落坐下，盯着那酱汁，颜色似乎有点过于鲜艳了：“这不会是神只的……血吧？”
随即又想到左穆远说过神只是能量体，似乎不该有“血”这种东西。
抱着疑问，他舀起一勺混着酱汁的米饭，送入口中。
酱汁温润，带着一股草木精华融合的清香，在口中化开，变为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胃中。
顾川点点头，左熊猫推荐的确实有点东西。不仅好吃，吸收转化的效果也好的出奇。
……
下午两点，门被准时敲响。
来人四十出头，身高接近一米八，留着平头，穿着贴身的黑色训练服，将一身肌肉勾勒无疑。
“顾川？”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我叫秦武，负责你初期的训练。今天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做个身体评估。”
随后他便示意顾川跟上，边走边介绍：
“基地主要分生活区、训练区、研究区和特殊区域。你目前的活动范围主要是前两者。”
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上方标着“测试区”，秦武刷卡进入。
室内空间开阔，光线明亮。室内摆放着一些造型颇具科幻感的设备。
“戴上。”秦武带着顾川来到一个头盔状的仪器前。
“这是超凡阶段测试意志的装备，通过神性能量激发身体里潜在的意志对抗。
原理类似你们体检用的那个，不过神核更加完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精度没那么高，有5%左右的误差。”
顾川戴上头盔。
脑海中很快浮现模糊的碎语，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呢喃。就在声音逐渐清晰时，机器停止了运转。
“可以了。”
秦武摘下头盔，领着顾川走向一旁。
“现在。”秦武指向一台带有复杂感应装置的立式测力机，“全力击打靶心，三次取最佳。”
顾川闻言站定，出拳。
“嘭！”沉闷的撞击声在室内回荡。
机器屏幕数字跳动，最终定格：5127 KG。
将近5吨的拳力！
“手臂核心肌群没绷紧，发力时肩胛没有完全展开，腰胯回转的幅度只到五成。”
“所以，”秦武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向顾川，“你在装什么皮蛋？”
他走近两步，直视顾川：
“意志突破凡人阶段，会自然带动身体素质提升，同时激发体魄的锻炼潜能。
这是意志反哺肉身，也是身体为承载更强意志而进行的自我强化。”
“因此，”秦武加重语气，“没有人会因为力气大就要切片你，给我用全力！”
顾川尴尬地挠挠头。
本以为自己体魄特殊需要遮掩，没想到在专业人眼里，反而成笑话了。
行吧，不班门弄斧了。
全力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微微绷紧，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测力机剧烈震颤，撞击声在室内炸开！屏幕上的数字疯狂飙升，最终定格： KG。
34.7吨拳力！
这是顾川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挥拳。
虽然早有预感力量会很大，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秦武。
只见这位教官操作终端的手顿在那，眉毛不自觉上挑。
注意到顾川的目光，秦武立刻咳嗽一声，表情恢复平静：“继续。”
顾川来到一条笔直、开阔的室内跑道上，跑道尽头有精密测速装置。
“百米冲刺，全力。”
顾川在起跑线躬身，足尖抵地。
下一刻，他如猎豹般窜出！强大的腿部力量推动身体，速度在短时间内急剧攀升。
冲过终点线的刹那，测速器显示结果：
7.76秒。
后续的基础耐力与身体协调性测试，顾川的表现依旧稳定得出奇，各项数据均衡地维持在高位。
全部测试完毕，秦武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告，沉默不语。
看着教官的反应，顾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体魄恐怕和一般人真不一样。
他心虚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秦教官，这个机器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才有问题！”秦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机器我用多久了，准不准我能不知道？”
他摆摆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顾川无辜地点点头，不是你让我用全力的吗？
随后转身走出检测室。
门内，秦武独自站在屏幕前，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