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内，秦武神色严肃。
顾川见状，立刻收敛心神，坐直身体。
他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起身朝训练室四周仔细审视一圈，确认无人后才重新坐下，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
秦武看着顾川这举动，不禁笑骂道：“干嘛呢，还怕有人藏着偷师啊？”
“这不就跟古时传授武林秘籍一样嘛，”顾川嘿嘿一笑，“法不传六耳，规矩我懂的。”
“行了行了。”秦武挥了挥手，切入正题：
“在以前，增长意志无非两条路。靠体魄去磨，磨到骨头发颤，意志自然就被挤出一点潜力；或直面神只，于生死间突破。”
“但十几年下来，无数超凡者前仆后继，我们总算摸索出了更系统、更安全的意志修炼法。”
“《本源淬火法》。”
“凭借启境的意志灌注，引导意志力沿着修炼法设定的路径，在本源与躯体间运转周天。
每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意志本源便凝实一分。如同溪流冲刷河床，使其越发坚实宽广。”
秦武说着，向前一步，指尖点在顾川眉心：“现在，闭眼。”
“引导你的意志，自本源核心剥离，沿脊骨缓缓下行，至尾闾……”
顾川立马全神贯注，在秦武的指引下，尝试建立那玄奥的循环。
意识深处，那团代表本源的光球静静悬浮。顾川心念一动，引导出一缕光流。
特性【心流】悄悄发力，原本有些模糊的路径似乎清晰了不少。随后光流开始沿着这条路径，缓慢经过。
每走过一段，他都感觉那部分的躯体微微发热，与意志本源的联系似乎紧密了一丝。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那一缕几乎消耗殆尽的光流引导回去时，整团意志本源轻轻震颤了一下，光球也跟着膨胀了一丝。
顾川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它又缩了回去，恢复原状。
“......”顾川。
好吧，系统发力了。
意志和体魄，两项基本数据已经被系统锚定，自己运转本源淬火法就算直至意志枯竭，也不会提升一丝的意志上限。
不过运转淬火法本身就是多一种获得意志点的途径。系统只不过把他的努力转化成了可视化的点数，让他可以自由的支配。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纠结，缓缓睁开眼。
“很好，第一次就能完成闭环，虽然粗糙，但控制力不错。”秦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这种感觉，日后便按此法自行修炼。逐步优化循环路径，加快运转速度，直至圆融自如，念动即转。”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增长终有极限，意志本源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及一个门槛。”
“而想要跨越它，踏入凝意阶段。”
“就需要你生命中最极致的信念，最纯粹的情绪，最深刻的感悟作为薪柴，引动意志本源最强烈的共鸣，从中燃起独属于你自己的心火。”
说着，他从身后金属箱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色泽沉黯、似石似玉的板状物。表面粗粝，仿佛历经万年风霜。
秦武手掌轻按其上。
嗡——
石板表面骤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朦胧光晕中，一幅古老的异兽轮廓缓缓浮现。
它非狮非虎，头生独角，身披鳞纹。虽只一道虚影，却散发着沉重的威严，仿佛来自洪荒的凝视。
“观想石板，由我国显化境前辈，参照《山海经》等古籍描述，融合自身斩杀神只的感悟与意志特质凝练而成。
它残留着前辈的意志威压与感悟痕迹，可供后来者观摩、体悟，寻找点燃心火的契机。
同时，抵抗这份威压本身，也是对意志最好的磨炼。”
他收回手，石板光芒渐隐，压迫感还隐隐残留在空中。
秦武一字一顿：“但切记，前辈的路终究是他们的。石板只是参照，你的心火，必须源于你自己。”
顾川点点头，心中了然。
这大概类似修仙中的“心魔关”，别的体系后期才有的问心考验。但对于超凡者来说，只有明悟自身，才能起步。
秦武将金属箱推到他面前：“里面有五块不同倾向的观想石板，轮换使用，避免被单一特质过度影响。
还有十支中级神性营养液，服下后运行淬火法，可大幅提升修炼效率。”
顾川接过，随即问道：“那战斗方面呢，总不能用我的王八拳去捶神只吧？”
既然本源淬火法的主要意义可能在于获取意志点，那实战技巧方面的提升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正想说这个。”秦武道，“拳脚是基础，自然不用多说。主要看你想用什么兵器？”
顾川眼睛一亮，不假思索：“枪！”
秦武微微点头：“长枪如龙，点、扎、崩、挑，确是好兵器，我对此也颇有心得。”
“那个……秦哥，”顾川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我说的是AK。”
训练室内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秦武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结结实实拍在了顾川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就你小子聪明，以为能把意志力灌注在子弹上面打游击是吧？想得美！”
顾川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除非意志力接近显化，或意志灌注达到极境。
否则就会因为意志力附着不够稳固，在子弹飞行过程就会逐渐消散，根本对神只造成不了有效伤害。”
秦武没好气道，“老老实实选个近战兵器！刀、剑、枪、棍，甚至拳套，都行！”
顾川揉了揉脑袋，咧嘴笑道：“那我选刀吧，两刀砍碎你的神只梦。”
秦武闻言，露出一个满嘴白牙的笑容：“口气不小。好，就刀了。”
......
两人移至专设的冷兵器训练区。
秦武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制式长刀。
刀身笔直，长约一米二，刃宽背厚。无任何多余装饰，唯有刀柄末端刻着一个五角星的图案。
他将刀平举：
“刀乃百兵之胆，其势猛，其力沉，一往无前。与剑的轻灵多变不同，刀求的是决断，出刀便要破障，斩切便要见效。”
“而我要教你的《破阵刀纲》，追求的就是最快、最有效地摧毁目标。”
秦武摆开一个起手式，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踏前一步，双手握刀，自上而下，简简单单一记力劈！
没有呼啸狂风，没有炫目光影。
但在顾川高度集中的感知里，秦武挥刀的轨迹上，竟带着一股莫名的势！
借势而发，长刀斩落的瞬间，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被这一刀劈开！
刀身落定，秦武收刀，呼吸平稳如常。
“劈山。”他看向顾川，
“将意志灌注刀身，在劈斩的轨迹上凝聚刀势，增强斩击威力。你的意志越凝练，这一刀的威力就越大。”
秦武：“今天剩下的时间，就给我反复练这一式，直到你的肌肉和意志记住这种感觉。”
顾川接过秦武递来的长刀。入手沉甸，约莫二十公斤，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轻若无物。
他开始回忆刚才的一幕，意志灌注，集中，起势......
很快，训练室不断响起刀挥过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