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的剑，太重了。”
“那个......”
“我练的是刀。”
顾川举刀平架，动作顿在半空。
“啊哈，”刘文斌尴尬笑道，“气氛莫名到了，有感而发。没事，你继续练，不用管我。”
顾川收回视线，重新握紧刀柄。
刀锋平举，与眉心同高。
一股厚重的压迫感从刀锋上弥漫开来，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缓缓压向四周。
紧接着，浪潮声涌来。一道接一道，仿佛永无止境。
顾川的势在攀升。
一点意志光辉从他眉心亮起，与势交融在一起。光辉向外蔓延，山影和海痕同时显现。
承势·山海。
刘文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势了不得。”王世清的声音从哨所门口传来。
顾川收刀。山海淡去，那股可承千钧的气势也随潮水一样退走。
这些天一直在感悟承势，如今终于练成了，也算不负所托。
这股可同时容纳山海的气势，也不知道关键时候能不能帮他挡住神只的攻击。
“你伤好了？”顾川转头问道。
“早就好了。”王世清拍了拍胸口，“只不过在基地客串了下教官，以至于现在才回来。”
话音刚落，李妙雨从哨所里走出来。
她脚步如风，穿梭在小队众人面前，早有预谋地往每人胸口上拍了一下。
“按你的，按完你的，按你的......”
顾川低头一看，一枚金属质感的徽章被按在他作战服的卡扣上。
玄武形状，核桃大小。甲片刻得很精细，眼珠的位置镶着一小颗蓝色的宝石。
他转头看向刘文彬，后者胸前已经多了一枚同样的徽章。正低头用袖子使劲擦着，擦完还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这是……”
张明远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
“经国家委员总会与国家异常事务总局批准，为表彰第十一驻守小队在六号禁区阻击作战中的英勇表现与突出贡献，决定授予第十一驻守小队全体队员玄武铁章，以资鼓励。”
“鼓掌。”
李妙雨带头拍手。
“原来是功勋啊。”
顾川低头看胸前那枚徽章，突然笑了笑。
自己如今也是有功勋的人了。
他用手指拨了拨，徽章微微晃动，有点闪。随即拨了一下，又一下。
“行了行了。”刘文彬凑过来，“等会就盘包浆了。”
顾川脸上的笑意压不下去，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好奇问道：“上面是不是还有银的跟金的？”
“那肯定的，朱雀铜章，白虎银章，青龙金章。”
“都是参加过多次神只阻击战，或者有特殊贡献才能拿到的。”
刘文斌眼神飘向远方，语气有些期盼。
“我都有两个玄武铁章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摸到朱雀的边。”
顾川一愣：“两个？”
刘文彬拍拍胸口那枚：“这是第三个。”
“……”
顾川顿时感觉胸口的勋章不太香了。
刘文斌继续道：“虽然常见了些，但福利也是杠杠的。”
“比如亲属安置，收入免税，安排编制啥的。咱们超凡者镇守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不就唯一放不下家里人吗？”
“总局直接帮你安排妥当。最重要的是，我们本身的工资还能再上一档。”
“工资？”
他想起之前左穆远说过，培训期间有两万左右的补贴，那现在正式参加任务之后呢？
刘文彬眨眨眼，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知道我们工资多少？”
顾川摇头。
“纯为爱发电啊。”刘文彬啧啧两声，“佩服佩服。”
“我们纯工资也就两万左右，加上些零零散散的，十几二十万吧。”
十几二十万？
一个月？
刘文彬看着顾川愣住的表情，显然很满意：
“习惯就好。超凡者福利待遇几乎都是最优等的。有机会带你开开我的911哈。”
顾川沉默。
换算下来就是年入几百万了。他是真没想到，之前最多估摸着翻个倍，三四万顶天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
神只危机全靠超凡者一股气撑着。若是还让人吃亏，那真是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命根子。
超凡者意志惊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戒烟戒酒，做或不做，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只要认定的事情，破尽险阻也会去完成。
这种人无论去到哪个行业，都能发光发热。愿意来抵抗神只，除了官方的邀请，大部分都是发自内心觉的，这是自己应该去做的。
官方不让超凡者寒心，照顾好家属，给予丰厚的物质支持。这也是一代代超凡前仆后继，不断坚持的根本。
你护我小家，我护大家。
话说自己正式参加任务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准时发。
顾川打开智能腕表，查看起银行卡里的余额。
“个、十、百、千、万......还真发了。”
账户里明晃晃地躺着21万。
顾川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心跳快了一拍。
这触动比当初左穆远告诉他神只真相时还要更胜一筹。
自古财帛动人心，白花花的钞票才是硬道理。
20万，19岁，一个月。
嗯...开始成为预备役富一代了。
他关上腕表，重新握紧长刀。
如今精神氮泵已到位，是时候更加努力训练了。
当下，最大的威胁就是不知何时就会演化界晶的‘金猴’。
身披熔金锁子甲，手持通天巨棍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过这次，经历了‘九尾’之战后，他心里也没有什么芥蒂了。
“猴哥啊，到时候可就不要怪小爷揍你。毕竟我也是混口饭吃，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劈山之势再次浮现。
得益于最近演练的山海势，如今劈山势也更加凝实了。长刀携劈山势斩下，一股烟尘散开，地面裂开深达一尺的斩击沟壑，威力比以往更甚。
顾川没有停下。
劈山一出，劈山再出，劈山还出！
势要把前面的土地犁成可以耕种的田地。
在面对金猴之前，他要不断演练劈山与山海，直到破阵刀纲突破化境。
只有这样，他小小的心灵，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