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翔指了指前方，“看见那个山谷没有？”
顾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宽阔的谷地，四面环山。谷底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雾气，泛着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缓慢翻涌。
雾气深处，隐约能看见无数光点在跳动，像星辰，又像眼睛。
“那就是禁区核心。”林飞翔的神情严肃起来，少了几分轻佻，“西南二号禁区，神只代号‘万眼’。”
顾川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些光点。
太远了，雾气也太浓。
但即使隔着十几公里，他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方向看过来，穿透雾气与距离，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感觉到了？”林飞翔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那玩意儿有个特点，你看见它的同时，它也看见你了。”
“什么神只？”
“原型是犹格·索托斯，克苏鲁系的。”
“犹格·索托斯？”顾川眉头一跳，“二级神只，你没开玩笑？”
林飞翔有些意外：“你知道祂？”
顾川点点头。
自从知道神只形象都可在神话典籍中找到后，他专门去查过各类神只资料，克苏鲁系自然也在其中。
“犹格·索托斯，万物归一者，祂全知全能，知晓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
祂存在于时间之外，也存在于所有时间之中，人类穷尽想象力也无法理解祂的形态。”
“对。”林飞翔比划着，
“它的形态没法形容，就是一团光，无数光点聚集在一起，不停地旋转重组。每个光点都像一只眼睛，你盯着它看的时候，它就盯着你看。”
顾川看着他，“但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只是二级？”
林飞翔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降临不完整，可能是被这个世界压制了，也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的等级划分本来就不准。
反正咱们这儿守着的这一尊，档案里定的就是二级。”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就算是二级，也不简单。”
他指了指远处的金色雾气：“你知道吗，在接近祂五百米范围内，祂会突然发出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在此范围内，所有人都会被拉进一个幻境，脑子里会冒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念头。
你最害怕的事，你最愧疚的事，你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全都浮上来，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而且你会整个人沉浸其中，在结束之前，根本分不清真假，最后甚至会自杀。”
顾川皱了皱眉：“那这不属于神只精神干扰的范畴吗？连超凡者的意志力都隔绝不了？”
“不行。”林飞翔摇头，“听说连显化都隔绝不了，就好像打祂之前，必须经过这一关。”
顾川一惊：“那还怎么打？”
林飞翔摆摆手：“放心，也就走走流程而已。
咱们这儿要么是点燃心火的凝意，要么是只差临门一脚的初觉，还是能扛过去的，就是或长或短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
“而且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祂也不会攻击我们，会直愣愣地等着我们醒来，就好像只是想戏弄我们一番。”
他苦笑：“不过，每次经历一轮都很煎熬啊。”
顾川沉默了几秒，问：“那它的其他能力呢？”
“它的能力很特殊，甚至比一些一级神只还麻烦。”林飞翔的表情变得凝重，
“时间操控，它可以让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变快或变慢。比如让祂自己的速度加快躲过你的攻击，或者减慢你的速度，让你躲不开祂的攻击。”
顾川瞳孔微微一缩，时间操控？这就是二级神只吗，一上来就给他上强度。
“其次就是精神污染。”林飞翔指了指远处的雾气，“那些金色的雾，本身就是祂的一部分。身处其中，就会听到各种呓语。”
顾川疑惑：“跟一开始的幻境不一样？”
“不一样，幻境是刚进来的时候才会触发一次。至于金雾，就是持续性的呓语干扰，没啥特别大的作用，单纯就是想烦你。”
顾川：“……”
“所以，祂有两个能力都没啥作用？”
林飞翔挠了挠头，“好像……是这样没错。”
“不对！”他又像想起了什么，
“祂那个幻境还是有些作用的，曾经有初觉期陷入其中，反而借此突破到凝意；显化期则得到启发，优化了某个超凡战法。”
顾川更是呆住在那。
不太符合等级的犹格·索托斯，能力更是倾向于辅助超凡进阶。
怎么感觉这个神只有点怪？就好像不太想战斗一样。
他盯着远处那些跳动的光点，忽然想起触摸界柱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一模一样。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它现在在沉睡？”他问。
“对。”林飞翔说，“白天相对安静，只有晚上才会活跃。
但最近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按照监测，再过一两周，它可能就要彻底苏醒了。”
他看向顾川：
“到那时候，这些雾气会扩散出去，覆盖整个山谷。”
顾川闻言点了点头。
远处，金色的雾气翻涌不息，那些光点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幻境吗？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
【不敬者】就有免疫神性冲击的能力，不知道这幻境在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如果不在的话，他也有点好奇自己会在幻境里看见什么，是不是也能因此改善某个战斗技法或者其他方面的不足。
他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些好笑。自己这是在期待吗？期待一个神只对他的影响？
虽然有最强显化的带队，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啊。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林飞翔，“走吧。”
林飞翔点点头，意图揽过他的肩膀，却被他躲了过去。
顾川犹豫开口，“林哥，我还是跟在你后面吧，我还要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林飞翔有些疑惑，跟他一起就不能熟悉了？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现在还是太陌生的缘故吧，等后面再多接触接触就好了。
他点点头，“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