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人说要处理二房的事,苏雯雯以为她只是说说。
没想到第三天,结果就来了。
那天下午,苏芷从西市跑回来,跑得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吓人。
“三姐姐!出大事了!”
苏雯雯正在教苏芸认新药材,头也不抬。
“什么事?”
苏芷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清楚:
“永宁侯府二房的赵管事,被抓了!”
苏雯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抓了?谁抓的?”
苏芷眼睛亮晶晶的:“京兆府!说是他以前干的那些事被翻出来了——吞铺子租金、逼商户交保护费、还打过人命官司!人赃并获,直接下大牢了!”
苏雯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苏芸在旁边小声问:“三姐姐,是新夫人干的吗?”
苏雯雯没说话,只是把药材放下,擦了擦手。
傍晚的时候,新夫人又来了。
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进门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三丫头,听说了?”
苏雯雯点点头。
新夫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
“我说过,会处理。”
苏雯雯看着她。
“夫人查他,查了多久?”
新夫人笑了。
“没多久。他那些事,本来就在那儿摆着,只看有没有人去翻。”
苏雯雯没说话。
新夫人放下茶杯,看着她。
“三丫头,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给面子,我就还你一个。以后谁想动你,先得过我这关。”
苏雯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夫人这话,我记下了。”
新夫人点点头,站起来。
“那就行。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二房那边,最近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但他们记不记仇,我就不敢保证了。”
苏雯雯也笑了。
“记仇不怕。只要他们敢来。”
新夫人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三丫头,你这性子,我是真喜欢。”
她走了。
苏芷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崇拜。
“三姐姐,新夫人好厉害!这才几天,就把赵管事送进去了!”
苏雯雯点点头。
苏芷凑过来:“那她以后是咱们的人了吗?”
苏雯雯想了想。
“不是。”
苏芷愣住了。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她是她自己的人。咱们跟她,是合作。她帮咱们,是因为咱们对她有用。哪天没用了,她也不会客气。”
苏芷眨眨眼,似懂非懂。
苏雯雯笑了。
“听不懂没关系。记住就行。”
第二天,苏记两间铺子的生意更好了。
不是因为赵管事被抓,是因为消息传开了。
“苏记那个东家,背后有人!”
“听说连永宁侯府的人都动不了她!”
“以后买东西就认苏记,靠谱!”
苏芷把这些话学给苏雯雯听的时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雯雯正在配药,头也不抬。
“笑什么?生意好了,活更多了。”
苏芷嘿嘿笑:“活多不怕,有钱赚就行!”
苏蓉在旁边算账,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昨天两边加起来,进账一百三十两。”
苏芷张大了嘴。
苏芸在旁边站着,攥着手里的药瓶,眼睛亮亮的。
苏雯雯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弯了弯。
日子一天天过,生意一天天好。
二房那边,果然没再来人。
但苏雯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不是怕了,是在等。
等人忘了这事,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不怕他们来。
怕的是,他们不来。
东宫。
萧珩靠在榻上,听着暗卫的禀报。
暗卫把赵管事被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忽然笑了。
暗卫没敢接话。
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很淡。
“新夫人这事,办得漂亮。”
顿了顿,他又问:
“苏三小姐那边,什么反应?”
暗卫想了想。
“没说什么。只说,记下了。”
萧珩点点头。
“记下就行。”
他嘴角弯起来。
苏三小姐,你这身边,又多了一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