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带着几个妇女挨家挨户查取水记录,花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线索。
“铁柱,你过来看。”刘招娣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拿着两张纸,“这两户人家昨晚上的用水量不对。”
张铁柱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刘老三家和赵二柱家?”
“对。”刘招娣指着纸上的数字,“平时他们家每天用水不到两桶,可昨晚上都用了五桶。”
沈岁岁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张纸。“刘招娣婶,他们家有没有说为啥用水这么多?”
“刘老三说他家洗衣服了,赵二柱说他家浇菜地。”刘招娣顿了一下,“可我去他们家看了,刘老三家晾的衣服就两件,赵二柱家的菜地也没浇过水的样子。”
张铁柱把纸放在桌上,脸色沉了下去。“把他们两家叫过来。”
半个小时后,刘老三和赵二柱被叫到村委会。两个人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
张铁柱坐在桌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让刘招娣把取水记录摆在桌上。“你们两家昨晚上用水用得多,有啥要说的吗?”
刘老三搓着手。“铁柱,我家真是洗衣服了。”
“洗衣服用五桶水?”张铁柱看着他,“你家才两口人,哪儿来那么多衣服?”
刘老三不吭声了。
张铁柱又看向赵二柱。“你呢?你家菜地浇水了吗?”
赵二柱低着头。“浇了。”
“浇了怎么地里看不出来?”刘招娣站起来,走到赵二柱面前,“我今早去你家菜地看了,地都干的,哪儿有浇过水的样子?”
赵二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沈岁岁站在门边,看着两个人的反应,突然开口。“刘叔,赵叔,你们是不是拿水去堵试种地的水渠了?”
刘老三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你瞎说啥?”
“我没瞎说。”沈岁岁走到桌边,把那截麻绳放在桌上,“水渠里找到的麻绳,磨损方向是从东坡进来的。你们两家离东坡最近。”
赵二柱的腿抖了一下。
张铁柱站起来,走到两个人面前。“我不管你们为啥要堵水渠,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老实交代。要是不说,我就报公安。”
刘老三的脸色白了。“铁柱,我……我说。”
“说。”
“昨天有个人找到我,说只要试种失败,就能低价租到荒地。”刘老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给了我五块钱,让我把水渠堵了。”
张铁柱的拳头攥紧了。“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啥。”刘老三摇头,“他骑着一辆三轮车,车身上印着县城运输站的字。”
沈岁岁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赵二柱也低着头开口了。“我也是。那个人说试种肯定失败,让我帮忙添点乱。”
刘招娣冷笑一声。“添点乱?你们这是害全村!”
刘老三和赵二柱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站在原地。
张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沈岁岁。“岁岁,你觉得这事该咋办?”
沈岁岁想了想。“张叔,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算了。”
“那你说咋办?”
“让他们说出那个人的具体样子,还有接触的地点。”沈岁岁看着刘老三和赵二柱,“然后让他们参与夜间巡渠,要是再有人来破坏,他们第一个负责。”
张铁柱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刘老三和赵二柱赶紧点头。“我们说,我们说。”
两个人七嘴八舌地描述了那个人的样子。身高中等,穿着灰色工作服,左手虎口有一道疤。接触地点在村口的小卖部,时间是昨天下午。
沈岁岁把这些信息记在本子上,又问:“他还说了啥?”
刘老三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说青山村的荒地种不出粮食,这话是赵副厂长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