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邓哲平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晨光钢铁厂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像是一个等着被接见的访客。
厂里的工人陆陆续续走进厂门,他一个个仔细辨认着,生怕错过了许少晴的身影。
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看到许少晴从远处走来。
他连忙迎上前去,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许少晴同学,你来了!我在这儿等你一早上了。”
许少晴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邓副校长,您这是?”
邓哲平连忙把手里的礼品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邓凯那小子,竟然找人威胁你,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被他骗了!
他跟我说,他会好好跟你道歉,求得你原谅,谁知道他干出这种事来!我已经跟他切割了,他以后的事,跟我再无关系!”
许少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邓副校长,当初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当时说我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想取消我的奖学金就取消,想开除我就开除。现在怎么又说被他骗了?”
邓哲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当时也是被邓凯骗了!他跟我说你坏话,说你故意找茬,败坏学校名声,我没查证就信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许少晴同学,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回学校后,什么都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奖学金、保送名额,都没问题!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给你办!”
许少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平静:“邓副校长,您觉得,我还会稀罕这些东西吗?”
邓哲平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少晴没有再看他,转身走进厂里,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些礼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又气又怕,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许少晴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林记者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采访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许同学,早啊。我来给你做专访,方便吗?”
许少晴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林记者,您请进。”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林记者进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像是给新的一天镀上了一层光。
林记者和许少晴面对面坐下,摄影师在对面架起摄像机,调整好角度,示意可以开始了。
窗外,不少厂里的工人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不过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大声喧哗,许少晴也没有赶人,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林记者先问了一些简单的事:“许同学,先跟我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你是哪里人?”
许少晴语气平静:“我是某某县某某镇许家村的人,也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女大学生。”
林记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会去做家教呢?考上大学,不是应该专心学习吗?”
许少晴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家里条件不太好,学费和生活费都要自己想办法。做家教,既能赚钱补贴生活,也能帮到别人,我觉得挺好的。”
林记者追问道:“那你最开始是怎么开始做家教的?”
许少晴说道:“刚开始,是给学校附近的几个初中生补课。后来他们成绩提升得明显,家长之间互相介绍,补课的孩子就多了起来,最多的时候,有十个孩子。”
林记者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周伟童同学的母亲李桂花的?”
许少晴说道:“是她主动找到我的。她说她给儿子找过几个补课老师,成绩都没什么效果,听说我教得不错,就让我试试。
我去了之后,发现伟童基础其实不差,就是学习方法不太对,帮他调整了一下,成绩就慢慢上来了。”
林记者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是在什么时候,传出你补课其实都是在教学生作弊的呢?”
许少晴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神色微微沉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平静:
“是在伟童的成绩提升得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母亲的大嫂,也就是黄艺芬,到处造谣,说我教学生作弊,还闹到我们学校去。学校没有调查,直接让我停课。”
林记者追问道:“那学校停课你的课时候,有没有给你任何理由,或者调查过程?”
许少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没有。教务处主任直接停了我的课,给我记了大过,然后就是让我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人来问过我一句,也没有人调查过事情的真相。”
林记者又问道:“正常来说,学校不会无缘无故这样针对一个学生。你受了委屈,就没有投诉过吗?”
许少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有。我找了老师,没用,老师也不帮我。我找了校长,校长不管。有一次教育局巡查组来学校检查,我找到那个郑处长,他也不管。”
林记者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