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求生的本能和对团长盲目的信任,让他们迅速开始靠拢。
很快。
一个个粗糙但致命的三人战斗小组,在战场上成型。
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几名狂热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怪叫着冲向一个新一团的三人小组。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们一轮突刺,就能轻易打乱八路军的阵型。
然而。
当那名日军士兵一刀刺出时。
站在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并没有退缩,而是用手中的大刀死死架住了刺刀。
就在日军士兵准备抽刀再刺的瞬间。
“噗嗤!”
一柄红缨枪从左侧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毒蛇般探出,直接贯穿了他的肋骨!
那名日军士兵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倒下。
“砰!”
站在右后方的战士,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近距离击穿了另一名准备救援的日军士兵的脑袋。
三人小组,一人防御,一人冷兵器击杀,一人火力支援。
完美无瑕!
干净利落!
这种脱胎于现代步兵巅峰协同的战术,在1937年的苍云岭战场上,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戮效率。
以往需要三四条人命才能换掉的鬼子。
现在,在一个三人小组的默契配合下,就像是麦子一样被成片地收割。
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在这种严密的战术协同面前,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你刺前面的人,侧面有枪捅你。
你防侧面,后面有子弹打你。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这简直是一场有组织的屠宰!
“八嘎!不要乱!集中兵力突围!”
一名日军小队长绝望地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
但他刚喊完这句话。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是李云龙!
他没有加入任何一个三人小组。
作为一名顶尖特种兵王,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他就是最可怕的游离死神。
手中的驳壳枪早已打空了子弹。
他现在用的,是从地上随手捡起的一把三八大盖。
连刺刀都没上。
李云龙双手握枪,将沉重的枪托当成了铁锤。
“砰!”
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日军小队长的后脑勺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小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杀!”
李云龙冷酷地低吼着,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把带血的刺刀踢到半空,左手精准接住。
反手一掷!
“嗖——”
刺刀化作一道闪电,精准地扎进了十几米外一名正在举枪瞄准的日军机枪手的咽喉。
暴力!
血腥!
极度的高效!
李云龙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的损耗,全部为了杀人而生。
他在这片战场上,用行动给所有新一团的战士,上了一堂生动的现代特种近战课。
在失去了指挥官,又面临着这种从未见过的恐怖战术绞杀下。
坂田联队的这股残兵,终于崩溃了。
武士道精神再洗脑,也终究是人。
是人,就会怕死。
当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完全变成了笑话时。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剩下的日军士兵开始惨叫着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后逃窜。
“别追了!”
李云龙一声暴喝,叫停了杀红眼的新一团战士。
张大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浑身被敌人的鲜血染得通红,活像个血葫芦。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团长!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杀鬼子的!”
“您刚才教的那招叫啥?三人一组,简直是把小鬼子按在案板上剁啊!”
战士们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李云龙的极度敬畏和崇拜。
今天这一战,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凶神恶煞的坂田联队,也是可以被当成猪一样杀的!
李云龙没有理会张大彪的吹捧。
他随手将手里已经砸裂的枪托扔在地上。
冷峻的目光扫视着这片遍地尸骸的战场。
赢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次局部的战术胜利。
苍云岭的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
日军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反扑,新一团现在极度缺乏弹药和补给,如果陷入苦战,依然是死路一条。
特种作战的真谛,从来不是杀多少人。
而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李云龙大步走到那具被他割喉的日军中队长尸体旁。
一脚踩在松井一郎的胸口上。
“痛快个屁!”
李云龙冷哼一声。
“杀几个小杂鱼算什么本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片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的日军指挥部废墟。
虽然刚才那一炮炸得很准。
但坂田信哲那个老鬼子经营了这么久的指挥部,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顶帐篷那么简单。
那里,才是真正的大鱼!
是能让新一团活下去、甚至壮大起来的关键!
“大彪!”
李云龙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饿狼盯上猎物的贪婪与狠辣。
“到!”张大彪挺直了腰板。
李云龙抬起手,指向那片硝烟弥漫的废墟。
“带上你的人,把战场上能用的枪支弹药全给老子划拉干净!”
“然后……”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中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跟我去抄坂田的老底!”
“老子今天,要让他连裤衩子都留在这苍云岭!”
苍云岭主峰,日军指挥部旧址。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焦热的废墟。
柱子的那一发迫击炮弹,如同天罚一般,精准地命中了这片原本防御森严的核心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汽油燃烧的焦糊味,以及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几顶巨大的行军帐篷被炸得只剩下扭曲的钢架,上面还挂着燃烧的帆布碎块。
“警戒四周!动作快!”
李云龙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在废墟边缘响起。
他猫着腰,双手端着那把沾满血迹的三八大盖,如同在丛林中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踏入这片燃烧的修罗场。
张大彪提着大刀,带着十几个身手最矫健的突击队员,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即便日军联队长已经被炸死,外围的防线也被冲垮,但这里毕竟是敌人的心脏。
谁也不知道废墟下面是不是还藏着喘气的鬼子。
“咔嚓。”
李云龙脚下踩碎了一块烧焦的木板,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