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蹲在门槛上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推开院门出去了。
今儿他不打算瞎逛。昨晚上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活物这块还差得远。两只母鸡一只奶羊,撑死了够一家三口喝蛋花汤的。要搞养殖,得有成双成对的——公鸡母鸡配齐,公羊母羊搭好,猪崽子牛犊子能搞多少搞多少。空间里五十亩地,地方大得很,养多少都装得下。
他先拐到南锣鼓巷口的老菜市。铺子开了几家,但摊子稀稀拉拉的,卖菜的、卖杂货的,加起来不超过十个。街面上人不多,偶尔有鬼子巡逻队从中间穿过去,摊主们都低着头不说话。
贾东旭蹲在一个卖鸡鸭的摊子前面,笼子里挤着三四只母鸡、一只公鸡,旁边小笼子关着两只鸭子。摊主是个老头,看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孩蹲在那儿,也没在意。
大爷,鸡怎么卖?
老头抬眼瞟了他一下:你买得起吗?
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把军票,在手里掂了掂。老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四处张望了一眼,压低嗓子:哪来的?
捡的。你就说卖不卖吧。
老头没再问,报了价。贾东旭也没还价,把钱数了递过去,连笼子带鸡全拎走了。拐过巷子口,鸡笼子进了空间。他又转了半个菜市,从一个卖猪崽子的小贩那儿买了两只小黑猪,从另一个卖羊的摊上买了一对山羊——公母各一只,还搭了一捆干草。
钱花出去不少,但他不心疼。反正是鬼子兜里顺来的。
走到菜市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摊子上摆着几袋杂粮种子——黄豆、绿豆、高粱,还有一小袋麦种。他蹲下问了价,数了钱,全收了。摊主又翻出半袋干玉米粒,说放久了快坏了,半卖半送塞给他,他也收了。
一圈下来,空间里多了十几只活物:鸡鸭猪羊凑了几对,鸡笼子和围栏紧挨着泉眼搭了一片。活物们刚进去的时候有点慌,但泉水边的地气暖融融的,没过多久就安静下来,该蹲的蹲,该卧的卧。
贾东旭站在空间里叉着腰,看着这片小小牧场,满意地咂了咂嘴。
嗯,有点意思了。
退出空间,他继续溜达。
街上巡逻的鬼子比前两天多了。卡车一辆接一辆往东开,马达轰鸣声在巷子间来回撞,震得人耳膜发痒。贾东旭蹲在路边的石墩后面,等一辆卡车经过的时候,心念一动——车斗里码着的一排弹药箱,全收了。
卡车继续开,司机毫无察觉。
他又转了两条巷子,碰上一个靠在墙根抽烟的鬼子哨兵,枪靠在旁边。他溜达过去,低头系鞋带,顺手把枪收了。那鬼子一回头,枪没了,愣在原地转了圈。
贾东旭已经拐进旁边巷子了。
走了一上午,空间里的枪弹数量翻了一倍。步枪手枪加起来二十多条,子弹十几盒,还有两把刺刀和一把鬼子军官的指挥刀——那个是在一个路边摊上顺的,摊主是个伪军,正跟人吹牛呢,刀搁在桌子底下,被贾东旭溜达过去的时候,隔着一道帘子收了。
下午他摸到一个小型军火存放点。说是军火,其实就是一栋民居改的临时弹药库,门口俩鬼子站岗,窗户用木板钉死了。贾东旭绕到后墙根,贴着墙蹲下,心念一动,隔墙把整间屋子里的弹药箱全收了。
仓库里瞬间空了。
他正准备撤,忽然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个鬼子在检查库房。他不敢动了,站在原地停了片刻,屏住呼吸,确认没人绕到后面来,才慢慢往后挪了几步,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他蹲在空间里喘了口气,耳朵贴在空间壁上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他没急着出去,就在空间里坐着,顺便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活物搞了不少,鸡鸭猪羊配对成功,连带着粮草饲料也够吃一阵子的。枪弹堆了老大一堆,手榴弹都有两箱。钱票花出去不少,但剩下也够用。杂粮种子、麦种、豆子、干玉米,全有了。
他靠在老槐树底下歇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把泉水喝了。肚子里舒舒服服的热了一阵,手脚的酸麻也消了不少。
外头的动静停了。
贾东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退出来。胡同里安安静静,一个鬼子的影子都没有。
他沿原路往家走,路过一处军营门口的时候,看见炊事班几个鬼子正往外搬东西——整筐的蔬菜、成袋的白面、还有几扇猪肉,搁在门口等着装车。他蹲在街对面假装系鞋带,心念一动,那些搬出来堆在地上的东西,全收了。
鬼子炊事班的人回头一看,地上空了,几个人愣在原地,嘴里叽里咕噜地骂起来。贾东旭系好了鞋带,站起来,溜溜达达走远了。
回家的路上他心情大好。空间里现在像个杂货铺加农场的混合体,吃的喝的用的,种子活物枪弹建材,堆的堆跑的跑,热热闹闹的。
他哼着小调翻墙回自家后院,进了屋,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搞了不少好东西。娘,晚上进空间看看。
贾张氏看了看他,没再问,转身去厨房了。
贾东旭坐在门槛上,掏出一根草棍叼在嘴里嚼着。街上的鬼子还在巡逻,还在四处搜刮,还在耀武扬威。但他心里不慌。他有地,有吃的,有住的,有枪弹。他娘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安安稳稳地长着,他爹在厂里暂时平安。
鬼子想搞就搞,他在这边搞鬼子就行了。反正只要鬼子不好,他们家就好。
他嚼着草棍,眯着眼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