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叹了口气。
“老李,你能不能稳重点。”
“稳重个屁!打仗的事还用稳重?”
何雨柱蹲在摊子后面,看着这两人又吵了起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鱼,上钩了,但现在还只是咬了饵,没彻底吞进去。
想让李云龙把自己带走,光靠今天这番话还不够,得再加一把火。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李副军长,赵政委,我这摊子明天还在这儿,您二位要是还想吃包子,随时来。”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等着,这事我得回去寻思寻思。”
说完,李云龙拎着剩下的包子,大步往胡同里走去。赵刚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一眼里头的东西比较复杂,何雨柱读不全,但他能读出其中一条,这个政委在琢磨他。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之后,何雨柱蹲回摊子后面,拿起火钳子,在开始收拾起来。
他得在李云龙做出决定之前,把自己的价值再往上抬一抬。光会分析局势不够,光会做包子更不够,他得让李云龙觉得,带上他何雨柱,比不带划算。
李云龙和赵刚拎着包子拐进胡同深处,走了大约二百来米,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员,荷枪实弹,看见两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上前敬了个礼。
“李副军长,赵部长,首长在里面等你们。”
李云龙点了点头,大步跨进院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房三间,东西各带一间厢房,院中央有棵石榴树,树底下放着两把藤椅,一张小方桌。
一个50来岁中年人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剃了个寸头,如果何雨柱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在他那买包子的那位。
李云龙嗓门大,率先打起了招呼。
“老首长!”
老领导见状,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再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和赵刚后,十分高兴。
“李云龙,赵刚,你们来啦,坐。”
李云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另一把藤椅上,赵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老首长,给您带了点东西。”李云龙把手里那包包子往桌上一放,“胡同口一个小子做的包子,三鲜馅的,味道绝了。”
刘老看了一眼荷叶包着的包子,没伸手。
“你李云龙什么时候学会给我带东西了?上回来两手空空,连杯茶都没给我倒。”
“嘿嘿,那不是上回走得急嘛。”
赵刚在旁边插了一句:“老首长,他是真觉得这包子好吃,吃了二十个还不够,非要给您也捎几个。”
刘老这才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下头。
“手艺不差,是不是胡同口那个小伙子支的摊铺上买的?”
李云龙闻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首长,您怎么知道?您难道也买过?”
“嗯,那是自然!”
三个人坐在院里,先聊了一阵闲话,随后老首长扯到了闽南那边的情况。
“李云龙,你们29军目前怎么样,你在闽州城还习惯吧?”
见老首长问到了这个问题,李云龙自然是如实回答。
“老首长,还行吧,反正我只是个副军长,一切主要事务我们胡军长会负责。”
老首长听完李云龙这话,把手里的包子放下,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还行?就这么简单?”
李云龙挠了挠头,没接话。
刘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
“李云龙,我问你,你到闽南多久了?”
“快一年了。”
“这一年,你闹了几回事?”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出声。
赵刚在旁边坐着,低头看地面,这事他清楚得很。
老首长也不等他回答,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去年十月份,你刚到闽州城,因为驻地的事跟地方上吵了一架,差点跟人家县长动手,这事是不是有?”
“那回是他先....”
“我没问你原因,我问你有没有。”
“有。”
“十一月份,你私自调了一个营去山里剿匪,没跟军部打招呼,你们胡军长火了,给军区打电话告你的状,这事有没有?”
李云龙的脸黑了几分。
“有。”
“今年年初,你在团以上干部会议上,当着军区首长的面说你们军的后勤科长是饭桶,该枪毙,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该撤职,枪毙那两个字我没说。”
“你放屁,军区通报上白纸黑字写着,李云龙同志在会上公开侮辱后勤干部,影响恶劣,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赵刚咳嗽了一声,把脸偏到一边去了。
李云龙不吭声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往下低了两分。
这姿态换个不认识他的人来看,还以为他在反省,实际上赵刚太清楚了,这老伙计压根没当回事,低头只是因为不想挨骂的时候跟老首长对上眼。
老首长把茶杯往桌上一蹾。
“李云龙,你是黄ma起义出来的老红军,论资历,比你老的没几个了,你从鄂豫皖打到太行山,从太行山打到中原,从中原打到闽南,大仗恶仗你没少打,战功我都记着,上面也记着。”
李云龙的脑袋稍微抬了一点。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职务?副军长。”
老首长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赵刚。
“你再看看人赵刚,总政宣传部长,正军级,比你高一级!”
李云龙扭头看了赵刚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不服气。
赵刚及时推了推眼镜,没跟他对视。
“老赵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兵,半路出家参的军,论资历比你浅,论打仗不如你,论带兵更不如你,但人家就是比你级别高,你想过为什么没有?”
李云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听不清。
“大声点。”
“我知道,是纪律问题!”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你要真知道,能犯这么多回?从西山到南河到闽南,你走到哪闹到哪,哪个上级没被你气过?当年在太行山的时候,你小子擅自攻打平安县城,差点把整个根据地的部署全盘打乱,那回要不是旅长保你,你人头都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