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州城,29军驻地。
李云龙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啃着一根老玉米棒子,旁边放着一茶缸子凉白开。
相比于49城,闽州的10月还是有点炎热,他此刻竟然穿着一件背心。
这时候,通讯员小周,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跑了进来。
“副军长,49城来的急电。”
李云龙把玉米棒子往地上一扔,一把抢过电报,扫了两眼。
然后他愣住了,又从头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以后,李云龙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娘的!”
小周吓了一跳:“副军长,怎么了?”
李云龙没理他,攥着电报就往营区里面跑,边跑边喊。
“邢志国!张大彪!你俩给老子滚出来!”
邢志国正在师里整理训练计划,听见李云龙大的嗓门,笔都没放稳就往外走。
张大彪此刻也在同一个办公室,也跟着出来了。
两个人来到外面,便见到了满头大汗的李云龙,李云龙当即把电报拍在俩人的胸口上。
“你俩看看。”
邢志国拿起来看了一遍,递给张大彪。
张大彪看完后,显得格外意外。
“老团长,咱们老首长点名让你去半岛?”
“对!老首长亲自发的电报,让我即刻赴49城报到,参加抗美援朝!”
言语之间,李云龙在原地转了两圈,那股兴奋劲怎么都压不住。
“老子在闽南蹲了整整一年,一年!天天练兵,天天开会,天天跟胡军长吵来吵去,闷都闷死了,现在好了,终于有仗打了!”
邢志国沉默了两秒。
“老团长,恭喜你。”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但李云龙太了解邢志国了,跟了他多少年,这人心里想什么,他一听就听得出来。
张大彪更直接,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没吭声。
李云龙看看邢志国,又看看张大彪,回了一句。
“你俩什么意思?羡慕?”
邢志国没接话,张大彪倒是冒了一句:“老团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继续在这儿练兵?”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问你俩,想不想去?”
邢志国和张大彪对视了一眼。
“想。”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不就得了,你俩跟了老子多少年?从太行山一路打过来的,什么仗没打过?这回半岛上跟美帝干,老子要是不带上你俩,那我李云龙还是个合格的领导么?”
邢志国闻言,摇了摇头。
“老团长,,话是这么说,但电报上写的是让您一个人去报到,没提别人,咱们这边要是擅自带人过去,万一上面不批……”
“你别管上面批不批,我先把人报上去,行不行再说。”
张大彪犹豫了一下。
“老团长,这事会不会又给你惹麻烦?你之前在这边闹了不少事,好不容易老首长给你争取了个机会,万一因为这个把人得罪了……”
李云龙闻言,大手一挥,
“得罪个屁,老子去打仗又不是去旅游,我多带两个得力干将怎么了?上了战场我总不能光杆司令一个吧?
参谋长得有吧?师长得有吧?老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打仗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踏实,大彪,你小子性格沉稳,有你在下面,我心里踏实,这种硬仗不带你们去,谁去?”
邢志国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李云龙这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云龙拿起笔,趴在桌上开始写回电,他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认不全,写了两行,划掉,又写了三行,又划掉。
“他娘的,老赵不在,写个电报都费劲。”
最后他把笔一扔,冲门外喊:“小周!你过来帮我拟一份回电!”
.........
49城,灵境胡同。
何雨柱正在伙房洗碗,章武拿着一份译好的电报走了进来。
“小何,闽州那边李云龙的回电到了,你送进去给首长。”
何雨柱擦干手,接过电报。
他瞄了一眼内容,没细看,通讯员的规矩他懂,送到就行,不该看的不要看,但电报neirong 不长,那几行字扫一眼就收进了眼底。
李云龙要带邢志国和张大彪一起来。
何雨柱拿着电报往正房走,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邢志国,张大彪,这两个名字他上辈子都听过,轧钢厂那些军迷私底下聊起李云龙的时候,总会顺带提到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参谋长,一个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营长,都是从太行山一路跟过来的铁杆,不过听说后来是在岛屿作战中牺牲了。
何雨柱走到正房门口,敲了两下门。
“咚...咚...”
“进来!”
何雨柱把电报递了过去。
老首长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这个李云龙,总是得寸进尺,我让他一个人来,他倒好,还要搭上两个人。”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吭声,等了几秒,老首长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他才开口。
“首长,李副军长要带的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原来独立团的老班底,一个参谋长,一个营长,跟了他快十年了,现在是29军的师长,一个是师参谋长。”
何雨柱看出来了,首长在犹豫,犹豫的原因不难猜,电报上只让李云龙一个人来,现在他要多带两个,这就牵扯到编制、调动、军区那边的意见,麻烦事不少。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这个忙他得帮。
不是他多事,是李云龙当初介绍他认识了老首长,这人情他一直记着,上回建议首长带上李云龙已经还了一部分,但还不够,李云龙手底下的人他也得照应,多帮一把就多结一份善缘。
再说了,往实际了想,李云龙这人脾气冲,到了半岛上,身边没有自己的老搭档管着,真出了事谁给他兜底?
邢志国和张大彪跟他多年,打仗的时候能配合,不打仗的时候能劝着,有这两个人在,李云龙出格的概率反而小一些。
想到这里,何雨柱开口了。
“首长,我说句不该说的。”
“说吧。”
“李副军长这个人,您也了解,他打仗靠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他身边那帮老兄弟。
他在太行山的时候为什么能打胜仗?除了他自己胆子大敢拼,更重要的是底下有一帮配合默契的人,您这回让他去半岛,是要他打硬仗的,那他手里总得有顺手的家伙。”
老首长没吭声。
何雨柱见状,继续刚才的发言。
“反正这次李副军长也去了,多两个人的编制,对整体影响不大,这两个人要是真有本事,到了半岛上也是给咱们添战斗力,不吃亏。”
老首长看了何雨柱一眼。
“小何,你替李云龙说好话说了好几回了。”
何雨柱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十分坦然的解释起来。
“首长,李副军长当初帮了我,我记着这个情,但这回不光是还人情,而是我觉得这么做对您也有好处。
李副军长身边有自己人盯着,他反而不容易出事,您也少操心。”
老首长闻言,想了一下,最终还是采纳了。
“行吧,就多加两个人,多了没有,你去跟章武说,我同意李云龙带邢志国和张大彪来报到。”
“是,首长。”
何雨柱转身出了正房,走到院里的时候,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这番话,不经意间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轨迹。